“我才不喜歡你?！?br>我抱緊牛奶箱，從他身邊走過去。
賭氣般回了一句，“我也不喜歡你?！?br>二樓聲控燈壞了，我摸黑找鑰匙。
他腳步跟上來，停在下一級臺階。
黑暗里他呼吸有點重。
“林歲。”
“嗯?！?br>“你轉過來。”
我沒動。
他手伸過來，碰到我手腕。
指尖很燙。
“我才不喜歡你。”他又重復一遍。
我轉過身。
他眼睛在黑暗里發亮。
“知道了。”我說。
他手指收緊，又松開。
“那男的別再來往?！?br>“你管我?！?br>他忽然靠近，氣息撲在我額頭。
“我就管?！?br>樓道窗戶漏進一點月光，照見他喉結上的傷。
我抬手碰了碰。
他渾身一僵。
“疼嗎?！蔽覇?。
他沒說話，呼吸掃過我指尖。
鑰匙掉在地上，很輕一聲響。
他先彎腰去撿。
起身時，額頭擦過我下巴。
很近。
我接過鑰匙，轉身開門。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
我洗完澡出來，手機亮著。
他發的：“晚安?！?br>我沒回。
第二天在食堂撞見。
他端著餐盤，手背創可貼換了新的。
擦肩時，他手指蹭過我手背。
“疼?！彼蝗徽f。
我轉頭看他。
他眼睛看著別處：“我說傷口?！?br>“哦。”
他餐盤里的菜一口沒動。
下午他朋友又湊過來。
“硯西昨晚在樓下站到兩點。”
我翻著書頁。
“他白月光要出國了?！?br>筆尖在紙上頓住。
“所以呢？”
朋友聳聳肩：“他這兩天瘋得很。”
放學時下雨了。
池硯西等在教室門口。
他遞過一把黑傘。
“用我的。”
“你呢。”
“我跑回去。”
雨水順著他發梢滴下來。
我接過傘時，碰到他手指。
很涼。
“一起走吧。”我說。
他愣了下。
傘很小，他半邊肩膀濕透。
走到便利店門口，我停下。
“進去避避。”
暖光燈下，他睫毛掛著水珠。
我拿毛巾給他。
他擦頭發時，領口滑下一截。
鎖骨那兒有淤青。
“還打架？”我問。
他動作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