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上的難堪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銹味和汗臭味。，手里拿著一份名單，眼神懶洋洋地掃過面前這群剛入學的新生?！暗谝惶谜n，測戰力。”，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我要看的是實際破壞力。打爆那個測試木樁，或者讓它出現裂痕，算你們過關?！薄?，顯然是經過特殊硬化處理的，哪怕是用拳頭硬砸，普通人也得把手骨震裂。?！拔蚁葋?！”，他是覺醒獸化天賦的趙剛。，他就因為一拳打碎玻璃門而風頭無兩。，深吸一口氣，雙臂青筋暴起，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灰色角質層?！昂?！”，他一記直拳轟在木樁中心。！。
木樁劇烈晃動，表面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凹陷，甚至崩飛了幾塊木屑。
“不錯，C級獸化的力量表現?！敝淘诒咀由嫌浟艘还P，難得地點了點頭，“下一個?！?br>趙剛得意地甩了甩手，退回人群，挑釁地看了一眼后排的李野和錢多多。
接下來的幾個學生表現各異。
有控火系的，指尖竄出一團火苗，雖然沒能燒穿木樁，但把表面烤得焦黑一片；
有風刃系的，劃出一道淺淺的白色劃痕；
還有兩個身體強化系的，合力才讓木樁搖晃了幾下。
大多也是些不溫不火的表現。
畢竟這才剛入學，大家的等級都還在1級徘徊，能有點動靜就算不錯了。
但這種“有點動靜”，對于李野來說，壓力巨大。
他站在隊伍末尾，手心全是冷汗。
他的剪紙天賦，到目前為止，唯一拿得出手的成品就是那個站都站不穩的小紙人。
這玩意兒去打架？
怕是連給木樁撓**都不夠。
“李野?！?br>助教念到了他的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絲例行公事的敷衍，“到你了?！?br>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過來。
那種眼神很熟悉。
好奇、戲謔、等待看笑話。
尤其是趙剛，抱著胳膊靠在墻邊，嘴角掛著一抹嘲弄的笑意：“喲，剪紙大師要上場了？小心別把紙剪破了，還得花錢買新的?！?br>錢多多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小聲嘀咕：“要不咱們棄權吧？就說身體不適？”
李野沒說話，只是默默走到了場地中央。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白紙。
這是最普通的A4打印紙，輕薄，脆弱，一撕就爛。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手指翻飛。
嚓、嚓、嚓。
剪刀并沒有實體，但他指尖的精神力化作無形的刃口，在紙張上快速游走。
不過幾秒，一個扁平的紙人出現在他掌心。
比上次那個稍微精致了一點，手腳的比例更協調，但也僅僅是一點而已。
它依然軟塌塌的，像是一塊被嚼過的口香糖。
“這就是你的武器？”助教挑了挑眉，甚至懶得掩飾眼中的失望，“你要用它干什么？貼窗花嗎？”
哄笑聲四起。
李野沒有辯解。
他將紙人輕輕放在地上，注入一絲精神力。
“起?！?br>紙人顫抖著站了起來。
兩條細腿支撐著薄薄的身體，搖搖晃晃，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去，攻擊木樁。”李野下達指令。
紙人邁開步子，動作僵硬且緩慢地走向那根堅硬的橡木樁。
它的每一步都顯得那么吃力，仿佛背負著千鈞重擔。
全場安靜下來，都在等著看這出滑稽戲的結局。
紙人終于挪到了木樁前。
李野咬牙，全力催動精神力，試圖讓紙人揮出一拳。
紙人的手臂抬起，軟綿綿地拍在木樁上。
沒有任何聲響。
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揚起。
相反，因為反作用力，紙人自己的手臂瞬間扭曲、折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架一樣，癱軟在地。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整個場館爆發出一陣爆笑。
“哈哈哈哈哈！我剛才看見什么了？它在給它撓**嗎？”
“這也叫攻擊？我奶奶用雞毛撣子都比這有力氣！”
趙剛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李野大聲喊道：“喂，李野，你這天賦還是留著過年吧！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廢物就是廢物，連個紙人都控制不好！”
李野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目光中的輕蔑，像是無數根**在背上。
他蹲下身，想要撿起那個已經散架的紙人。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紙屑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不是因為失敗，而是因為……
太弱了。
在這種純粹的力量對抗面前，技巧似乎毫無意義。
他低下頭，默默地開始收拾地上的紙屑。
一張，兩張，三張。
直到一只手伸過來，幫他撿起了一片較大的碎片。
李野抬頭。
顧清雪不知何時站在了場邊。
她依舊穿著那身白色的職業套裝，清冷而優雅，與周圍喧鬧嘲諷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沒有看李野，而是盯著地上那些散落的紙屑，眉頭微蹙。
“結束了？”助教走過來，一臉不耐煩地在表上畫了個叉，“劉野，戰力評估：無。建議轉入后勤系?！?br>李野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沒有反駁，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等等?！?br>顧清雪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這位S級導師。
顧清雪走到李野面前，蹲下身，撿起了那片紙屑。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斷裂的邊緣。
“你剛才，一共召喚了幾個紙人？”她問。
李野愣了一下：“一個?！?br>“我是說，在你之前的練習中，或者構思里?！鳖櫱逖┨痤^，那雙明亮的眼睛直視著他，“如果是一張紙，確實沒用。但如果是十張、百張呢？”
李野心神一震。
這是他之前和錢多多討論過的方向，但在實戰失敗的打擊下，他幾乎忘記了這個可能性。
“老師，紙太脆了?！崩钜暗吐曊f，“一碰就碎?！?br>“脆，是因為材質。”顧清雪站起身，將那片紙屑遞還給李野，“但數量，可以彌補質量的不足。螞蟻**象，靠的不是硬度，是密度?！?br>她轉過頭，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還在竊竊私語的學生們。
“都閉嘴。實戰課不是馬戲團表演?！?br>助教被她的氣勢震懾，訕訕地閉上了嘴。
顧清雪看向李野，語氣恢復了幾分溫和，但依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你的天賦不是廢物，只是你用錯了方法。”
她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李野。
名片上是簡潔的黑色字體：顧清雪，實戰理論導師。
“放學后來我辦公室?！?br>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一串清脆的高跟鞋聲。
李野捏著那張名片，指尖微微發燙。
周圍的嘲笑聲雖然還在耳邊回響，但他心里的那塊冰，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陽光透過高窗灑進來，照在他掌心的紙屑上，泛起微弱卻真實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