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都都知道，裴珩是個不近女色的活**。
冷、狠、不講道理。
我嫁給他那天，賓客臉上寫滿了"節哀順變"。
直到某天深夜，我路過書房。
門縫里透出一道光。
那個讓整個商界聞風喪膽的男人，正捧著我們的結婚照，笑得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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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從沒想過，自己的婚姻會以一通電話開局。
"三天后，你嫁入裴家。"
電話那頭，父親沈邵的聲音干巴巴的，像被烈日曬裂的黃土地。
沈鳶握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她站在大學圖書館門口，三月的風裹著玉蘭花香，身邊路過的情侶手牽手，笑聲像另一個世界傳來的回音。
"爸。"她壓低嗓子，"裴珩——"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沈邵打斷她，停頓了兩秒，"但沈家已經沒有別的路了。"
沈鳶閉上眼。
沈家。
曾經京都排得上號的珠寶世家，如今被合作伙伴設局，資金鏈斷裂，三千萬的缺口像一張血盆大口，隨時要把整個家族吞進去。
而裴珩。
京都四大家族之首，裴氏集團掌門人。
坊間送他一個綽號——活**。
傳聞他二十二歲接手裴氏，第一件事就是把背叛他的叔伯全踢出董事會，手段之凌厲，連老一輩商界大佬提起來都要倒抽涼氣。
傳聞他從不近女色，冷心冷肺，身邊連個女助理都沒有。
傳聞他上一個得罪他的合作商，三個月后帶著全家搬離了京都，再沒人見過。
沈鳶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同意了？"
"嗯。"
"條件呢？"
"三年。"沈邵的聲音里有一絲復雜的情緒，"婚約三年，三年后如果你不想待，可以離。裴家出資填補缺口，沈家保住招牌。"
三年換一個家。
沈鳶睜開眼，視線落在遠處教學樓頂飄著的旗幟上。風灌滿了布面，獵獵作響。
"好。"
——
三天后。
民政局。
沈鳶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頭發簡單扎了個低馬尾，素面朝天。
她不是沒有好看的衣服。只是覺得，一場交易沒必要盛裝出席。
九點整，一輛黑色邁**停在民政局門口。
車門打開，一雙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先落了地。
然后是修長的腿，筆挺的西褲，收腰的黑色大衣。
裴珩。
沈鳶第一次近距離看這個男人。
比照片上年輕。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得有些刻薄。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瞳色很淺，接近琥珀色，卻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涼。
他站在三月的陽光里，卻讓人覺得周圍降了好幾度。
"沈小姐。"他開口，嗓音低沉，沒什么情緒。
"裴先生。"沈鳶點頭。
兩個人之間隔了三步的距離，像兩個即將簽合同的商業伙伴。
辦手續的時候，工作人員笑著說："新婚快樂啊。"
裴珩沒應聲。
沈鳶扯了下嘴角："謝謝。"
紅本子遞到手里，沈鳶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兩個人，一個表情淡漠，一個笑得勉強。
世上最敷衍的結婚照。
出了民政局，裴珩的助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極其利落的青年——迎上來。
"裴少，下午三點有個會——"
"推了。"裴珩淡淡道。
助理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沈鳶。
裴珩已經往車那邊走了，走了兩步頓住，偏過頭："上車。"
語氣不像邀請，更像命令。
沈鳶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車廂里很安靜。
黑色的真皮座椅，淡淡的冷香，車載音樂是一段舒緩的大提琴。
裴珩坐在另一側，修長的手指翻著手機，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鳶的視線落在車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上。
"住的地方已經安排好了。"裴珩突然開口，嗓音混在大提琴的低鳴里，"你住主臥，我住書房。"
沈鳶轉頭看他。
他依然沒抬眼，手指在屏幕上劃過："有什么需要讓陳叔安排。"
頓了頓。
"別進書房。"
沈鳶："好。"
對話結束。
干脆利落，像一份口頭合同的交接。
——
裴家的宅子比沈鳶想象的大。
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金碧輝煌，而是沉穩內斂的中式庭院，青磚黛瓦，院中有竹，影壁上刻著松鶴。
管家陳叔是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