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她記不清了。但這五年，她用這雙手給沈越煮了多少頓飯，洗了多少件衣服，做了無數家務。
她以為這就是幸福。
現在她知道，那只是她以為。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輕輕接起來，對面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自來熟的歡快：“姐姐！我找到你了！”
林輕輕沉默了一秒。
“你誰？”
“陸之珩！你那天救了我！你不記得了？你說你走了就走了，也不留個電話，我找了你三天！你知道我把那條巷子翻了個底朝天嗎？”
林輕輕想起那個被綁架的少爺，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查了那附近的監控啊！雖然你的臉看不太清，但我順藤摸瓜查到了你住的小區，又蹲了兩天，終于看到你從小區里出來！姐姐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你出門的次數也太少了！”
林輕輕又沉默了一秒。
她不是故意躲著。她只是在查沈越的**證據，根本沒出過門。
“你有什么事？”她問。
“報答你啊！我說了我陸之珩從來不欠人情。你今天有空嗎？我請你喝下午茶。不不不，請你吃晚飯！你想吃什么隨便點！”
“不用。”
“那我就在你小區門口等著。你什么時候出來，我什么時候請。你不出來，我就一直等。”
林輕輕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
“你在我小區門口？”
“對啊！我從早上就來了。你的車我認識，白色SUV嘛，車牌號我背下來了。你別想跑。”
林輕輕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小區大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邁**。車旁邊站著一個穿白色衛衣的年輕男人，正舉著手機朝她這棟樓揮手——雖然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一戶。
林輕輕放下窗簾。
她想了想。
她今天正好要去一個地方——沈越最大的甲方公司，恒峰集團。她去那里見一個人，一個故人。
陸之珩是陸氏集團的少爺，陸氏和恒峰有沒有業務往來她不知道，但讓這個粘人精當司機，似乎也不是不行。
五分鐘后，林輕輕出現在小區門口。
陸之珩看見她，眼睛一亮，三步并作兩步跑過來：“姐姐！你終于出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忍心讓我一直等的！”
“我不叫姐姐。”林輕輕說，“我有名字。”
“那你叫什么？”
“林輕輕。”
“輕輕姐！”陸之珩立刻改口，笑得露出小虎牙，“上車吧，想去哪兒？吃什么？我知道有家日料特別好——”
“恒峰大廈。”林輕輕說。
陸之珩愣了一下：“恒峰？你去那兒干嘛？”
“見一個人。”
“見誰？恒峰的人我認識不少，要不要我幫你打聲招呼？”
“不用。”林輕輕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開車。”
陸之珩屁顛屁顛地上了車，一邊發動一邊說：“輕輕姐，你這人好酷啊。你知道嗎，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女人。那天你拿刀的樣子，簡直——”
“閉嘴。”
“好嘞。”
車開出去五分鐘，陸之珩又開口了：“輕輕姐，你結婚了嗎？”
林輕輕看了他一眼。
“結了。”她說。
陸之珩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嬉皮笑臉：“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的？”
“你查戶口？”
“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什么樣的男人能娶到你。”陸之珩握著方向盤，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他一定很優秀吧？”
林輕輕沒有回答。
優秀嗎？沈越算是優秀的。三十歲出頭就做到了公司副總，年薪百萬，長相也不錯。在這個城市里，他算是標準的“成功人士”。
但優秀和忠誠是兩碼事。
車停在恒峰大廈樓下，林輕輕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陸之珩叫住她：“輕輕姐，我在這兒等你。你辦完事下來，我請你吃飯。”
林輕輕想說不用，但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話到嘴邊變成了：“隨便。”
她走進恒峰大廈，乘電梯上了三十八樓。
恒峰集團的副總裁辦公室門口，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已經在等她了。
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短發干練，眼神精明。她看見林輕輕，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織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