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是過年前一周，問我過年怎么安排。我說我自己過，他說那行，他和婉清要去林家過年。
第三次是年后，他說婉清懷孕了，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我說恭喜，他說謝謝，然后又掛了。
三次電話，沒有一次提到來看我。
倒是林婉清，在過年的時候讓人送了一箱保健品到我原來包子鋪的地址。當然，那時候包子鋪已經拆了，東西被退了回去。
陳志遠為這事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有些不耐煩，"媽，你搬家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婉清給你寄的東西退回來了。"
"我租了個房子，在城南。"
"行，你把地址發我。"
我發了地址，他沒有再回復。
那箱保健品后來也沒有重新寄過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新商業街的建設進度很快。我每隔一段時間就去工地外面看看，圍擋里面的樓一天比一天高。
阿苗跟著我學做包子，學得很快。她雖然不能說話，但手上的活計一點不含糊，揉面的力道、搟皮的厚薄、包餡的手法，兩個月就學得有模有樣了。
我在出租屋附近支了個小攤，繼續賣包子。規模比以前小多了，就一口鍋兩個蒸籠，但老主顧們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我的新地址，陸續又找過來了。
阿苗每天幫我出攤，我們兩個配合得很默契。她負責蒸包子和裝袋，我負責收錢和招呼客人。
有時候客人看到阿苗不說話，會問我，"這是你閨女？"
我笑著說，"是我徒弟。"
阿苗聽不到這些話，但她看到客人指著她，就會對人笑一笑，露出兩個酒窩。
這孩子命苦，但心是甜的。
五月份的時候，新商業街竣工了。拆遷辦通知我去辦交接手續，領商鋪的鑰匙。
我帶著阿苗一起去的。
十間商鋪，一字排開，全在商業街最中心的位置。每間三十平方米左右，門面朝著主街，采光好，人流量大。
拆遷辦的人把十把鑰匙交到我手里的時候，阿苗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比劃著問我，這些都是你的？
我點頭，"都是我的。"
她又比劃，那你是大老板了。
我笑了，"什么大老板，就是個賣包子的。"
從拆遷辦出來，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去了公證處。
公證處的工作人員看到我拿出來的材料時，確認了好幾遍。
"張女士，您確定要把這十間商鋪全部贈予苗小禾？"
"確定。"
"您和苗小禾是什么關系？"
"她是我徒弟。"
工作人員看了看坐在旁邊的阿苗，又看了看我，"張女士，這十間商鋪的市場價值非常高，您確定不再考慮一下？您有沒有其他直系親屬？"
"沒有了。"我說。
那份斷絕關系的協議書就在我布包里，但我沒有拿出來。不需要給外人看這個。
工作人員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了我的意愿是真實自愿的，然后開始辦手續。
阿苗全程坐在旁邊，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公證處的人跟她交流用的是紙筆，寫了一段話給她看：張桂蘭女士自愿將名下十間商鋪贈予你，你是否接受？
阿苗看完之后猛地轉頭看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她瘋狂地搖頭，比劃著說不行不行，太多了，她不能要。
我握住她的手，一個字一個字地對著她的嘴型說，"收著，這是師父給你的。"
阿苗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她抓著我的手不放，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公證處的工作人員遞了紙巾過來，等阿苗平靜了一些，才繼續辦手續。
所有手續辦完，公證書拿到手，我把那份文件和十把鑰匙一起交到阿苗手里。
"以后這些鋪子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租出去也行，自己開店也行。"
阿苗抱著那沓文件，眼淚還在流，但嘴角是往上翹的。
她比劃著說，師父，我給你養老。
我拍了拍她的頭，"好。"
轉眼又過了三個月，新商業街正式開業。
阿苗的十間商鋪全部租了出去，租戶有開奶茶店的，有開服裝店的，有開火鍋店的，每個月的租金加起來將近五萬塊。
阿苗拿到第一個月租金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帶我去商場買了兩件新衣服。
我說不用，她不聽，硬拉著我進了店。
售貨員看到阿苗比劃著跟我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