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比現在更認真。"
我站起來，把咖啡錢放在桌上。
"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下周京華大學有個學術交流會，林嬌嬌會上臺做報告。"
"幫我弄一張旁聽證。"
蘇然二話沒說點頭。
"沒問題，但你要干什么？"
"去聽聽我的論文被別人講成什么樣。"
我走出咖啡店，陽光落在臉上，溫度感還在，但已經比昨天遲鈍了一些。
觸覺也開始衰退了。
比預想的快。
學術交流會那天，階梯教室坐滿了人。
前三排是教授和評審團，后面是各院系的學生。
我戴著口罩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蘇然在旁邊。
林嬌嬌穿著一身白色小西裝，站在***，投影儀打出論文的標題。
她的聲音甜美自信，每一頁幻燈片都講得流暢。
臺下不時響起掌聲。
"這個課題的核心突破點在于，我們發現了納米顆粒在特定頻率下的共振效應可以精準定位受損神經元。"
我聽著她說"我們發現"，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發現是我在實驗室連續工作三十六個小時后得出的。
那天我興奮得給蘇然打了電話，凌晨四點把她從床上吵醒。
"講得真好。"蘇然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諷刺。"背得挺熟的。"
"噓。"我示意她安靜。
報告結束后是**環節。
一個戴眼鏡的男教授舉手。
"林同學，你論文中第三章提到的頻率參數是如何確定的？能否詳細說明實驗過程？"
林嬌嬌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但我捕捉到了。
"這個參數是經過反復實驗得出的，我們前后做了大約兩百組對照實驗。"
"具體的頻率梯度設計依據是什么？"教授追問。
林嬌嬌的手指在講臺邊緣捏了一下。
"是根據前人文獻中的基礎數據進行推演的。"
"哪篇文獻？"
"這個，我需要回去查一下具體的引用編號。"
臺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那個教授推了推眼鏡，沒有繼續追問，但表情明顯不太滿意。
我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表情。
她背得了結論，背不了過程。
因為那兩百組實驗是我一個人做的，每一組的數據我都記在腦子里。
而她連頻率梯度的設計邏輯都說不清楚。
交流會結束后，人群散去。
我和蘇然走在走廊里，迎面碰上了林嬌嬌和她的幾個同學。
林嬌嬌看到我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她身邊的女生先開了口。
"咦，這不是林夏嗎？你出院了？"
另一個女生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別跟她說話，聽說精神病會傳染。"
林嬌嬌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走上前來。
"姐姐，你怎么來學校了？身體好些了嗎？"
"你不該來這種場合的，人太多了，對你的病情不好。"
她的聲音溫柔體貼，像是真的在關心我。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我手里有沒有拿著什么東西。
"我來聽你的報告。"我說。
"講得不錯，就是第三章那個頻率參數的問題，你下次可以這么回答。"
我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零點三七赫茲起步，每組遞增零點零二，到第一百四十七組出現共振峰值。"
林嬌嬌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同學。
"姐姐，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我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畢竟不是你做的實驗，記不住很正常。"
我沒有等她反應，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她同學的聲音："嬌嬌，她說什么了？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沒什么，她說胡話呢。精神病人嘛，別在意。"
林嬌嬌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我知道，她今晚一定睡不著。
因為她終于意識到一件事。
我出來了。
而且我什么都記得。
三天期限到了，林建國沒有來找我。
他選擇了沉默，大概以為我在虛張聲勢。
畢竟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剛從精神病院出來的瘋子，能有什么本事？
**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