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記錄只能證明誰進過門，不能證明誰拿了東西。調料間又沒有攝像頭。"
蘇嬌嬌笑了一聲。"周姐說得對，是沒有攝像頭。所以我才說查清楚嘛。趙師父，要不我們翻一下師**儲物柜？如果沒有，那就是誤會，我給師娘道歉。"
趙強沒猶豫幾秒。"翻吧。"
蘇嬌嬌帶著一個幫廚走到洗碗間，打開我的儲物柜。
那個鎖是壞的，根本不需要鑰匙。
柜門打開，最上層放著我的灰圍裙和橡膠手套。
蘇嬌嬌把圍裙拿出來，抖了抖。
一個小玻璃瓶從圍裙口袋里掉出來，咚的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瓶身上貼著標簽：藏紅花，12克。
蘇嬌嬌彎腰把瓶子撿起來，舉到趙強面前。表情里找不到一絲得意，只有恰到好處的驚訝。
"師父，找到了。"
趙強盯著那個瓶子，然后看向我。
"林念秋，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看著那個瓶子。那不是我的圍裙。
我的舊圍裙上周被蘇嬌嬌收走了，說是統一換新。今天早上柜子里放的這件，口袋里縫線的顏色和原來的不一樣。
可是這些話，說出來也沒用。在場沒有人會信。
老陳站在切配臺后面，低著頭切菜，手上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
后廚的其他幫工站成一排，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趙強開口了。
"這個月工資扣光。下個月開始降到一千五。你寫一份檢討貼在員工公告欄上。"
蘇嬌嬌在旁邊輕聲說："師父，算了吧，師娘可能就是一時糊涂。下次注意就好了嘛。"
我沒有寫檢討。
沒有解釋。
沒有求饒。
收工的時候，我走到調料間門口。
新貼的門禁通知上，多了一行手寫補充。
"后勤人員如需進入調料間，須提前一天向行政主廚蘇嬌嬌書面申請。"
行政主廚蘇嬌嬌。
我伸手摸了一下口袋。
手機里有一條新消息，還是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師父，你那本筆記本的備份，我們這里有一份。您要不要我先整理出來？"
我回了兩個字：不用。
然后刪掉對話，關上手機。
第六章
周三，趙強召集全體員工開會。
地點在餐廳前廳，所有桌椅推到兩邊，員工們站成兩排。
趙強站在最前面，蘇嬌嬌站在他右手邊。
"今天開這個會，是關于下周評星晚宴的分工安排。"
他拿出一張打印好的表格，念了起來。
"前廳服務由何玲負責。后廚主灶由蘇嬌嬌負責。切配由周敏和老陳負責。傳菜由兩個幫工輪班。"
念到最后一行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林念秋，負責洗碗和清潔。全程不得離開洗碗間。"
他把表格貼在公告欄上。
"有問題嗎？"
沒人說話。
蘇嬌嬌拿出一疊紙，分發給每個人。
"這是晚宴的菜單和流程表，大家回去熟悉一下。評委六點入場，七點開始上菜，總共五道菜加一道甜品。每道菜之間間隔十五分鐘，時間很緊，不能出錯。"
她發到我面前的時候，停了一步。
"師娘，您這邊不需要流程表，洗碗間的工作比較簡單。不過您幫我準備一下當天要用的餐具數量吧。"她遞過來一張清單。"這上面列的每一樣，您都要提前洗三遍，確保沒有一點水漬和指紋。"
清單上列了六十件餐具。其中有一半是我當年親自挑選的手工瓷器。每一件的燒制窯口、釉色紋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把清單收好了。
會散了。
員工們三三兩兩往后廚走。
何玲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她是前廳的服務領班，來了一年多，平時跟我沒什么交集。
她湊近我耳邊，聲音很輕。
"林姐，上次那個藏紅花的事，我不信是你偷的。"
說完她快步走了，好像怕被人看到。
這是第一個主動跟我說這話的人。
除了周敏之外，第一個。
我回到洗碗間，開始清洗評星晚宴要用的餐具。
下午三點，趙強帶蘇嬌嬌去食材市場采購。餐廳里只剩下后廚幾個人。
周敏趁沒人的時候溜到洗碗間來。
"林念秋，我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