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的。"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我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我就是個還債的。僅此而已。
"好。我知道了。"
我回了房間，這次沒有再失眠。
不知道為什么，他說了那句"你不用怕"之后，我反而踏實了一點。
至少他把話說明白了。我在這里的身份就是還債的，不多也不少。
只要規則清楚，我就能忍。
我這輩子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忍。
日子就這么過下去了。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打掃衛生，中午給自己隨便對付一口，下午準備晚飯，等周京澤回來。
他有時候回來吃，有時候不回來。不回來的時候會讓何嵐提前發消息通知我。
我漸漸摸清了他的習慣。
他不吃香菜，不吃苦瓜，喝粥只喝白粥不加糖。牛排要七分熟，雞蛋要溏心。咖啡只喝黑的，不加奶不加糖。
第五天的時候，何嵐來了一趟，給我帶了一張***。
"周總說的，每個月生活費打到這張卡上，買菜日用都從這里出。"
我接過卡，問了一句："多少？"
"兩萬。"
我愣了一下。兩萬的生活費，就兩個人吃飯，這也太多了。
何嵐看出我的疑惑，補了一句："周總的意思是，你自己也買點東西。衣服什么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T恤，沒說話。
何嵐走之前，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林女士，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周總這個人，看著冷，但不是壞人。你在這里，安心待著就行。別想太多。"
她說完就走了，留我一個人站在門口消化這句話。
別想太多。
可我怎么能不想？一個男人，把嫂子接到家里住，替她還五千萬的債，每個月給兩萬生活費，還讓她買衣服。
這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事。
除非他有目的。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了很多種可能，每一種都讓我不安。
但不管怎樣，我現在沒有退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七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去超市買東西，回來的路上經過小區門口，看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臉。
蘇曼。
周遠行的財務。跟他一起跑的那個女人。
我手里的購物袋差點掉在地上。
她戴著墨鏡，涂著紅唇，看見我的表情，笑了。
"念晚姐，好久不見。"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像被抽空了一樣。
"你怎么在這？"
"路過。"她摘下墨鏡，眼神里帶著一種讓我極度不舒服的優越感，"聽說你現在住在周京澤家里？嘖嘖，念晚姐，你可真行。老公跑了就傍上小叔子，這速度，我都佩服。"
我攥緊了購物袋的提手。
"周遠行呢？"
"遠行哥？"她笑著搖了搖頭，"他很好。比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好多了。"
這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來。
"他讓我來給你帶句話。"蘇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