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條圍巾只遮著關鍵部位的陸子航，輕輕敲開了我的房門。
“姐姐，趙柔今晚不在家。我一個人有點怕黑，不敢一個人睡。”
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某種刻意的沙啞。濕漉漉的頭發還沒擦干，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落在腹肌的溝壑里，又滑進圍巾遮住的那條線下面。
我靠在門框上，目光從他的臉移到他的腰，再移回來。
門外走廊盡頭，我看到了一個手機的邊角在墻角后面露出來，攝像頭正對著我。
“趙柔不在？”我故意把門拉大了些。
“嗯。她說公司臨時有事，今晚不回來了。”陸子航往前邁了半步，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直接撲了過來，“姐姐，我能進去坐坐嗎？站在外面有點冷。”
我伸手，指尖點在他胸口上，輕輕推了一下。沒推動。那肌肉硬得像塊鐵板。
“冷還**衣服？”
“剛洗完澡。”他勾起嘴角，笑得人畜無害，“姐姐，你就讓我進去吧。”
我側身讓開了門。
他進來的瞬間，我用余光掃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個手機縮回去了。
關門。
鎖門。
陸子航站在我房間中央，背對著我，假裝在看窗外的夜景。圍巾在他腰上松松垮垮地掛著，好像隨時會掉下來。
我走到床頭柜前，拿起一瓶水，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
“渴嗎？”我把水瓶遞給他。
“謝謝姐姐。”他接過去，嘴唇貼上瓶口，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我看著他咽下去，在心里默數。
三。
二。
一。
“姐姐，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特別好看。”他放下水瓶，轉過身來，眼神開始渙散了一點，但還在努力聚焦，“趙柔老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讓我好好照顧你……”
“她讓你怎么照顧？”
“就……就是……”他甩了甩頭，像是想把什么甩出去，“姐姐，我怎么有點暈……”
“可能是熱。”我把空調遙控器拿起來，按了兩下，“我開了暖風。圍巾摘了吧。”
他愣了一下。
然后手伸向腰間。
我知道隔壁房間的趙柔正戴著耳機，守著手機屏幕，等著她老公的信號。她以為今晚能拿到讓我身敗名裂的東西。
她不知道我床頭柜上的那個手表，正對著床的方向。
她也不知道，她老公剛剛喝下去的那口水里，有一種讓男人問什么答什么的東西。
她更不知道，這套房子的產權證上，寫的根本不是她的名字。
我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看著藥效開始發作的陸子航，平靜地開口：“現在，跟我說說，趙柔讓你錄了多少次了？”
我和趙柔認識七年。
七年里我叫她妹妹，她叫我姐姐。我離婚的時候，**分給我一千兩百萬現金和兩套房產，她第一個打電話來罵那個男人瞎了眼。電話里罵了四十分鐘，罵得我手機發燙。
“蘇姐，你來我家住。”她在電話里說，“你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我不放心。你要是把我當妹妹，就別跟我客氣。”
我拖著行李箱到她家樓下的時候，她已經站在單元門口等我了。十一月的風刮得人臉疼，她穿了一件薄毛衣就跑下來，看見我就沖過來抱住我。
“蘇姐，你瘦了好多。”
“沒事。”
“什么沒事。那個狗男人不值得你傷心。”她一把搶過我的行李箱，“走，上樓。我老公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你。”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陸子航。
他圍著一件格子圍裙站在廚房里，灶臺上擺了四五個盤子。蒜蓉生菜剛出鍋，油燜大蝦冒著熱氣，紅燒排骨的顏色炒得正好。
“蘇姐好！”他拿著鍋鏟沖我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我站在廚房門口，愣住了。
不是因為那桌菜。
是因為他的臉。
和我的**，有七分像。
趙柔從后面拍了我一下：“怎么樣蘇姐，我老公帥吧？當初我追他追了半年。”
我回過神來，扯出一個笑：“帥。比照片上帥多了。”
“行了別站著了。”趙柔把我按到餐桌前，“王宇，哦不對，陸子航，快上菜！”
陸子航端著最后一道番茄蛋湯走出來，圍裙還沒解，坐在趙柔旁邊，先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又給我夾了一只蝦。
“蘇姐，聽柔柔說你最愛吃蝦。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