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睛，小手還攥著我的手指。
我在病房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老宅打來的電話。是江瑞霆的母親王淑芬。
"顧念，中午回老宅吃飯，有事跟你說。"
語氣不容拒絕。
我把暖暖托給護工，開車去了**老宅。
飯桌上坐了五個人。江瑞霆、王淑芬、江瑞霆的大伯江伯恒、大伯母陳玉華，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男人。
沒有人給我介紹那個中年男人是誰。
王淑芬等我坐下，開門見山："顧念，昨天的事瑞霆跟我說了。"
我放下筷子："媽，暖暖的藥不能停。"
"我知道。"王淑芬的表情很平靜，"但宇軒也是**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作為大人，不能只顧自己的孩子。"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媽，暖暖的病等不了。醫生說這周不用藥，前面三個療程全白費。"
"所以我請了李醫生來。"王淑芬指了指那個中年男人，"李醫生是中醫世家，專門調理小孩子的體質。我的意思是，暖暖先用中藥養著，等下一批特效藥到了再接上。"
我看向那個李醫生。他低著頭喝湯，從頭到尾沒有看我一眼。
"媽，這個病中藥壓不住。主治醫生說得很清楚，中斷療程等于前功盡棄。"
"顧念，你也別太緊張了。"大伯母陳玉華插嘴，"小孩子生命力旺盛，哪有那么脆弱。你看宇軒那孩子，之前不也拖了好幾個月才用上藥，現在不也活蹦亂跳的？"
我轉頭看江瑞霆。
他從坐下來就沒說過一句話，筷子夾著菜，眼睛盯著碗，像這件事跟他無關。
"江瑞霆，你說句話。"
他終于抬起頭，表情有些不耐煩："媽都安排了，你先聽安排。我這邊也在找其他渠道，不會讓暖暖出事。"
"什么渠道？你昨天也是這么說的。"
"顧念。"王淑芬放下筷子，聲音沉了下來，"你嫁進**六年了，什么時候學會在飯桌上頂撞長輩了？"
大伯江伯恒咳了一聲，慢悠悠開口："瑞霆媳婦，你的心情我們理解。但你也要體諒瑞霆的難處。兩個孩子都是他的骨肉，他也不想這樣。"
我環顧這張桌子。
五個人，沒有一個站在暖暖這邊。
他們甚至沒有一個人問過暖暖現在怎么樣了。
我站起來："我知道了。"
王淑芬皺眉："飯還沒吃完。"
"我要回醫院看暖暖。"
我走出飯廳的時候，聽到身后陳玉華的聲音："這個媳婦，脾氣越來越大了。"
王淑芬嘆了口氣："隨她去吧。"
沒有人追出來。
我坐進車里，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來自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藥已經在協調了。最遲明天下午送到。另外，我查了一下江瑞霆名下那個孩子的病歷。他的病情沒有到必須立刻用藥的程度。是有人改了分級報告。"
我盯著最后一句話看了很久。
改了分級報告。
也就是說，林宇軒的病根本沒有那么急。江瑞霆停掉暖暖的藥，不是因為不得已，是因為有人故意把林宇軒的病情報重了。
是誰改的？
林舒婉？還是江瑞霆自己？
我沒有回復這條短信。把手機放回包里，發動車子回醫院。
暖暖醒了，正靠在床頭看動畫片。看見我進來，朝我伸出手："媽媽，你去哪了？我醒來你不在。"
我走過去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
"媽媽去辦了點事。暖暖餓不餓？"
"有點餓。我想吃布丁。"
"好，媽媽去買。"
我出了病房，在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前站住。
不是去買布丁。
我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電話。
來電顯示：顧家。
是我媽。
"念念，聽說你跟瑞霆鬧了？婆婆剛才打電話給我了，說你在飯桌上甩臉子走了。"
"媽，暖暖的藥被停了。"
"我知道，你婆婆跟我說了。她說會安排中醫先調理著。"
"中醫調理不了這個病。"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我**聲音壓低了："念念，媽知道你心疼暖暖。但你也要想想，你要是把**得罪狠了，**公司那邊的貸款擔保怎么辦？上個月**剛幫**續了五千萬的擔保，你這時候鬧翻，**那邊馬上就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