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時停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句話。
"姐姐，你昨晚做的法事，功德味道不錯。"
我猛地抬頭看她。
她已經笑著走遠了，步態輕盈，像是什么都沒說過。
功德味道。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我的手浸在冰涼的洗臉水里，指節一點點收緊。
一個小時后，**傳來消息，說林嬌去了之后，老**立刻就好了，金光一照，邪祟全散。
可我知道那不是林嬌的本事。
昨天夜里我路過**門口的時候，就察覺到他們家的氣場不對。我順手在他們家門檻下面壓了一張鎮邪符。那張符今天早上應該剛好生效。
林嬌去了，什么都沒做，只是站在那里讓金光亮了一下。
而真正起作用的，是我的符。
可全村人不會知道這些。他們只看見林嬌去了，老**就好了。
中午的時候，**兒子提著兩只**雞和一籃子雞蛋來謝林嬌。奶奶笑得合不攏嘴，拐杖在地上敲得歡快。
"我就說嬌嬌是活菩薩，你們還不信。"
馮嬸站在院門口，扯著嗓子跟路過的人說："親眼看見的，嬌嬌往那一站，金光一閃，老**立馬就能下地了。嘖嘖嘖，這是真本事。"
我站在偏房門口，看著林嬌接過雞蛋籃子，笑容溫柔地跟**人說著客氣話。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嘴角微微一動。
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
是炫耀。是挑釁。是"你能怎么樣"。
我轉身回了屋，把門關上。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奶奶在外面說："別管她，一個掃把星，見不得別人好。"
下午，我去鎮上買黃紙和朱砂。
回來的路上經過村口的大槐樹，樹下圍了一圈人。我本想繞過去，卻聽見人群里有人喊我名字。
"林初來了，快讓她走遠點，別把晦氣過給孩子。"
說話的是張家媳婦，她懷里抱著剛滿周歲的兒子。
我停下腳步，看見人群中間站著林嬌。她正在給幾個孩子"摸頂賜福"，手掌放在孩子頭頂，掌心微微發出金色的光。
圍觀的婦女們一臉虔誠，像是在看真正的神仙。
"嬌嬌，給我家小寶也摸一個。"
"排隊排隊，一個一個來。"
林嬌笑得溫婉大方，每摸一個孩子的頭，周圍就發出一陣驚嘆。
我站在人群外面，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又是那種被抽空的感覺。
不對。我今天沒有做法事，沒有積攢功德，她在吸什么？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隱約浮現出一個灰色的印記，像是某種符文的殘影。
那是我體內殘存的功德底子。
她連底子都不放過。
眩暈越來越強，我的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哎呀，林初你干什么呢？"馮嬸第一個注意到我，"大白天的跪在地上，嚇人不嚇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
"該不會是見了嬌嬌的金光受不住吧？"張家媳婦陰陽怪氣地說，"我聽老人講，身上帶煞的人見了佛光會站不穩。"
"那她是不是真的帶煞啊？"
"肯定的，你看她這半年倒霉成什么樣了。"
"以后離她遠點，別讓她靠近孩子。"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過來。我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林嬌的聲音，甜得發膩："大家別這么說我姐姐，她只是身體不太好。"
"嬌嬌你心真善，換了別人誰還管她。"
我加快腳步離開，手里的黃紙袋子被我攥出了褶皺。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偏房里，翻出師父留給我的那本手札。
師父三年前去世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丫頭，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的功德留不住，就翻開手札最后一頁。"
我之前一直沒翻。因為師父說過，最后一頁記載的東西很危險，非萬不得已不要看。
可現在，我覺得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我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只寫了一行字：功德寄生術，破解之法，以煞克德。
下面畫著一個符文圖案，和我手背上出現的那個灰色印記一模一樣。
三天后，村里來了個大人物。
鎮上的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