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結婚生孩子也沒臉告訴我？"
他低下頭。
"是婉婷說……她說等條件好了再告訴您，免得您跟著操心……"
"你媳婦說什么你就聽什么？你自己沒長腦子？"
他不說話了。
我轉身繼續走。
"媽，我現在回來了，我想好好孝順您……"
"不需要。"我頭也不回，"我自己過得很好。"
"媽！"
我加快腳步，走進了公園。
他沒有跟進來。
打完太極回來，他不在樓下了。
我以為他終于放棄了。
結果中午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人，懷里抱著個嬰兒，旁邊還牽著個兩三歲的小男孩。
女人長得挺漂亮，化著精致的妝，穿著件白色連衣裙。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
"媽，我是婉婷。這是您的大孫子樂樂，這是小孫子安安。"
她直接叫我媽。
我看著她懷里的嬰兒和旁邊的小男孩。
小男孩抬頭看我，奶聲奶氣地說："奶奶好。"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沒有讓她進門。
"你們住哪兒？"我問。
蘇婉婷的笑容微微一滯。
"我們昨天到的，暫時住在火車站附近的酒店。明遠說想先來看看您……"
"看過了，可以走了。"
"媽……"她的眼眶紅了，"我知道您對我們有意見，但孩子是無辜的。樂樂從小就想見奶奶，我們給他看您的照片，他一直喊奶奶奶奶……"
小男孩又抬頭看我："奶奶，抱抱。"
我攥緊了門把手。
這一招，比趙明遠站一天一夜管用多了。
但我不是三歲小孩，不會被這種套路拿捏。
"孩子我不怪，但這不是你們賴上我的理由。"我說，"你們的事，自己解決。"
"媽，我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一家人團聚……"
"我不需要團聚。"
我關上門。
門外傳來嬰兒的哭聲和蘇婉婷輕聲哄孩子的聲音。
我坐回沙發，給張大姐發消息："他們把孩子搬出來了。"
張大姐秒回語音："我就知道！這是苦肉計！你千萬別心軟！"
"我沒有。"
"鳳英，我跟你說個事。"張大姐壓低聲音，"我今天在超市碰到你們小區的李嬸，她說你兒子昨天在小區里逢人就說**賣了房子不認兒子，到處博同情呢。"
我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說什么？"
"說你賣了他的婚房，把他們一家趕出去，他大老遠回來你連門都不讓進。"
"好啊。"我冷笑，"他還挺會編故事。"
"你別氣，我已經幫你跟李嬸解釋了。八年不聯系，結婚生子都不說，現在回來要錢，誰對誰錯一目了然。"
"謝謝你，大姐。"
"謝什么，咱們姐妹還用客氣？你放心，這事兒我幫你盯著，他要是再到處亂說，我第一個不饒他。"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越想越氣。
趙明遠這是在給我施壓。
他知道小城市的**有多厲害，想用鄰居的嘴逼我就范。
可他打錯了算盤。
我趙鳳英活了五十七年，什么風浪沒見過？
當晚，我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我穿戴整齊，下樓去了社區居委會。
我要把事情說清楚，省得他到處造謠。
居委會的劉主任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熱心腸，跟我也算認識。
我把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劉主任聽完，眉頭皺得緊緊的。
"趙姐，這事兒我明白了。您放心，他要是再在小區里亂說，我們會出面的。"
"謝謝劉主任。"
"不過趙姐，我得提醒您一句。"劉主任猶豫了一下，"您兒子今天早上來居委會了，說想申請調解。"
"調解什么？"
"他說……想調解你們的母子關系，還說您手里有他應得的財產。"
我氣笑了。
"應得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他應得什么？"
"我知道，法律上他確實沒有**。但他堅持要調解，我們也不好直接拒絕……"
"那就調解。"我站起來，"我倒要當著大家的面問問他，這八年他盡了什么義務，有什么臉來跟我談**。"
劉主任看著我，點了點頭。
"行，那我安排一下，明天下午兩點，您看行嗎？"
"行。"
我走出居委會，迎面撞上趙明遠。
他手里拎著個保溫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