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
“聽中介說，出國了。好像是新加坡？”
男人看著蘇念卿發白的臉，補了一句。
“姐，你是不是……不知道啊？”
我能想象蘇念卿那一刻的表情。
但我看不到了。
我正坐在新加坡河畔的辦公室里，面前是逸舟科技海外總部的第一次全員會議。
四十七個人，來自八個**。
投影上是我們剛拿下的東南亞智慧交通項目，合同金額一點二億美金。
“沈總，新加坡這邊的團隊已經全部到位。”
我的技術總監林遠站在白板前，推了推眼鏡。
“國內那邊呢？”我問。
“按您的安排，核心業務已經全部遷移完畢。國內只保留了一個十人的維護團隊。”
“好。”
我翻開面前的文件。
新的生活，新的開始。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來自我媽。
“兒子，蘇念卿來家里鬧了。說你賣了房子不告訴她。我和**沒理她。你放心。”
我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然后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繼續。”
林遠點點頭，翻到下一頁PPT。
窗外是新加坡的天際線，陽光刺眼。
我沒有回頭看的打算。
三天后，律師給我發來消息。
“沈總，蘇女士收到了離婚協議書和儲物柜鑰匙。”
“她什么反應？”
“她把協議書撕了。”
“撕了？”
“是的。她說不可能離婚，讓您回來當面談。”
我笑了一下。
“告訴她，協議書我這里還有備份。她可以撕一百份，我就打印一百零一份。”
“另外，”我頓了頓，“告訴她，如果一個月內不簽字，我會走訴訟程序。”
“明白了。”
律師掛了電話。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七年。
兩千五百多個日夜。
我以為我們會走到最后。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賺足夠多的錢，給她足夠好的生活，她就會滿足。
但我錯了。
她要的不是生活，是觀眾。
而陸晨，是一個比我更合格的觀眾。
他會鼓掌，會喝彩，會在她每一次轉身時遞上恰到好處的贊美。
我只會默默把錢打進她的賬戶。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配。
只是我花了七年才看清。
一周后，蘇念卿的電話終于打通了。
不是打給我，是打給林遠。
她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了林遠的號碼。
“林總監，我是蘇念卿，沈逸舟的妻子。”
林遠把電話錄音發給了我。
“蘇女士，有什么事？”
“幫我轉告沈逸舟，讓他接我電話。”
“沈總很忙，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
“什么項目比他老婆重要？”
林遠沉默了兩秒。
“蘇女士，我只是員工，夫妻之間的事我不方便參與。但我建議您聯系沈總的律師。”
“我不要跟律師談！我要跟他本人談！”
“那我幫您轉達。”
林遠掛了電話，問我怎么處理。
“不用管她。”我說。
“沈總，她好像挺急的。”
“急什么？”我翻著手里的合同，“她不是過得很好嗎？自由真好，她自己說的。”
林遠沒再說話。
蘇念卿急了。
我從她閨蜜周雅那里聽說了一些事。
周雅是我大學同學的老婆，跟蘇念卿關系不錯，但跟我也有交情。
她給我發了一條長消息。
“逸舟，念卿這幾天狀態很差。她去翡翠*發現房子賣了之后，當場就崩潰了。回來跟陸晨大吵了一架，說都是他害的。陸晨好像也沒慣著她，兩個人鬧得挺僵。”
“她現在住哪兒？”我問。
“還在陸晨那兒。但聽說已經分房睡了。”
“哦。”
“你真的要離婚？”
“嗯。”
“……你想清楚了？”
“從來沒這么清楚過。”
周雅沒再勸。
她發了個擁抱的表情，說：“那你照顧好自己。”
我放下手機。
窗外新加坡的夜景很安靜。
我一個人住在烏節路的公寓里，六十平，夠了。
沒有四百二十平的空曠，沒有兩個人的冷戰，沒有第三個人的影子。
干凈。
第二周，逸舟科技的海外業務正式啟動。
東南亞智慧交通項目進展順利，泰國和馬來西亞的**代表來新加坡考察了兩次。
我每天工作十四個小時，但不覺得累。
以前在國內，工作是逃避。
現在，工作是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