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樣。
雨夜。
車禍。
血。
陸景淮發抖。
沈知意哭。
我爸媽趕來。
他們圍著我。
一人一句。
把我推進深淵。
“知夏，你懂事一點。”
“景淮不能出事。”
“你姐姐受不了刺激。”
“你先認下來。”
“等風頭過去，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
原來是他們的一切。
不是我的。
司儀站在臺上。
拿著話筒。
尷尬得不敢說話。
陸母許曼走過來。
她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件臟了的東西。
“沈小姐。”
“今天來了這么多客人。”
“陸家給你留體面。”
“你也給自己留一點。”
我笑了一下。
“陸家給我留過體面嗎？”
她臉色一冷。
“你當年自己犯錯。”
“沒人逼你。”
這句話。
終于讓我看向陸景淮。
“沒人逼我？”
陸景淮避開我的眼睛。
“知夏。”
“事情已經過去了。”
“三年了。”
“人總要往前看。”
我點點頭。
“是。”
“三年了。”
我從塑料袋里拿出那部舊手機。
電量剛才在車上充到百分之八。
夠了。
我按亮屏幕。
找到一個保存了三年的錄音。
手指停在播放鍵上。
沈知意臉色微微一變。
很快又恢復。
陸景淮卻看見了。
他往前一步。
“知夏，你想干什么？”
我抬頭看他。
“我想問你一句話。”
“什么？”
我聲音很輕。
可整個宴會廳都聽見了。
“陸景淮。”
“你不是說。”
“等我出來。”
“就娶我嗎？”
第2節：三年前，他跪著求我替他
陸景淮的臉白了。
不是驚訝。
是慌。
他盯著我的手機。
像那里面藏著一把刀。
沈知意也看著。
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
可手指已經攥緊了婚紗。
我按著播放鍵。
沒有立刻放。
我只是看著陸景淮。
“你回答我。”
他喉結滾了一下。
“知夏，先把手機收起來。”
“為什么？”
“今天人多。”
“人多，不好嗎？”
我笑了一下。
“你娶我姐姐的時候。”
“不是也挑了這么多人看著？”
陸景淮往前一步。
聲音更低。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補償你。”
我看著他。
“補償？”
“三年。”
“你要怎么補？”
他嘴唇動了動。
沒有答案。
沈知意忽然開口。
“知夏，你別這樣。”
她眼淚掉得很快。
“景淮這三年也不好過。”
“他一直很愧疚。”
我轉頭看她。
“愧疚到娶你？”
她臉色一僵。
周圍有人吸了口氣。
沈母周嵐立刻過來拉我。
“知夏，夠了。”
“你姐姐身體不好。”
“她今天不能受刺激。”
這句話。
我聽了二十六年。
小時候沈知意發燒。
我不能開電視。
沈知意**失利。
我不能提成績。
沈知意喜歡陸景淮。
我也不能表現得太幸福。
因為她身體不好。
因為她受不了刺激。
三年前。
他們也是這么說的。
那晚也下雨。
比今天大。
雨刷幾乎刷不開擋風玻璃。
我接到陸景淮電話時。
他聲音抖得不像話。
“知夏。”
“我出事了。”
“你快來。”
我趕到城西高架橋下。
看見陸景淮站在雨里。
白襯衫上全是泥。
沈知意縮在車邊。
披著他的外套。
地上躺著一個人。
外賣箱摔開。
湯汁混著血。
流進雨水里。
我整個人都僵住。
“報警了嗎？”
沒人回答。
“叫救護車了嗎？”
沈知意哭著抬頭。
“知夏，我害怕。”
陸景淮走過來。
一把抱住我。
他的手冷得厲害。
“知夏，我喝了酒。”
“我不能**出來。”
“陸氏剛要上市。”
“我爸會打死我的。”
我推開他。
“那也得救人。”
“已經叫救護車了。”
沈知意哭著說。
“可是景淮不能留下。”
我看她。
她臉色蒼白。
卻清醒得很。
“什么意思？”
她咬著唇。
“知夏，車是你的名字。”
那輛車，確實登記在我名下。
陸景淮說那是送我的生日禮物。
但他常開。
我那時候沒想過。
禮物也能變成絞索。
陸景淮抓住我的手。
“知夏，你幫我一次。”
我看著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