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讓我怎么幫？”
他忽然跪下。
膝蓋砸在雨水里。
“你先認下來。”
“就說是你開的。”
“律師會處理。”
“不會太久。”
我像沒聽懂。
“陸景淮，你瘋了？”
他眼眶紅了。
“我不能出事。”
“我真的不能。”
“知夏，你愛我。”
“你幫我這一次。”
“我發誓。”
他舉起手。
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
“等你出來。”
“我就娶你。”
我后退一步。
沈知意也撲過來。
她抓著我的袖子。
“知夏，算姐姐求你。”
“景淮不能毀。”
“陸家不能毀。”
“沈家也不能毀。”
我說：
“那我呢？”
他們都沉默了。
那一秒。
我其實該醒了。
可我沒有。
十分鐘后。
我爸媽趕到。
沈父沈國安撐著傘。
看見現場，臉色鐵青。
他沒有先問我有沒有受傷。
也沒有問地上的人怎么樣。
他只問：
“景淮喝酒了？”
陸景淮低著頭。
“叔叔，對不起。”
沈母周嵐抱住沈知意。
“知意，你沒事吧？”
沈知意哭得發抖。
“媽，我害怕。”
周嵐立刻看向我。
“知夏。”
“你姐姐身體不好。”
“她不能被牽連。”
我看著她。
“媽，人是陸景淮撞的。”
“我知道。”
她哭著說。
“可你也知道。”
“陸家不能出事。”
“**公司還靠陸家。”
“你姐姐也不能出事。”
沈國安聲音很沉。
“知夏。”
“你從小就懂事。”
“這一次，也懂事一點。”
懂事。
我站在雨里。
忽然覺得很冷。
那種冷。
不是雨水打在身上。
是從心里往外凍。
陸景淮還跪著。
他仰頭看我。
“知夏。”
“我這輩子只娶你。”
“我會等你。”
“我發誓。”
后來，救護車來了。
**也來了。
我坐進駕駛位。
手放在方向盤上。
**問：
“車是你開的？”
我看著前方。
雨水把世界糊成一片。
我說：
“是。”
后來我才知道。
那段輔路的監控壞了一周。
唯一拍到的畫面，只能看見車牌。
看不見駕駛座。
車登記在我名下。
我又主動坐進駕駛位認了罪。
陸家的律師趕來得很快。
他說我受了驚嚇，愿意認罪，也愿意賠償。
林家那邊拿了錢，沒再追問。
第二天，車被拖進陸家指定的修理廠。
安全氣囊。
副駕血跡。
車機數據。
一件一件從卷宗里變得模糊。
所有東西合在一起。
就把“我說是我”。
變成了“只能是我”。
那一個字。
換了我三年。
換了陸景淮一場婚禮。
回憶像一根針。
扎回現在。
我站在宴會廳里。
手指還停在播放鍵上。
陸景淮看著我。
眼底終于有了一點哀求。
“知夏。”
“別放。”
我問他：
“為什么？”
他說不出來。
沈知意忽然捂住胸口。
身體晃了一下。
“景淮。”
陸景淮本能地扶住她。
動作很快。
熟練得刺眼。
周嵐立刻喊：
“知意！”
“快扶她坐下。”
所有人都圍過去。
像三年前一樣。
我永遠是站在外面的那個。
陸景淮抱著沈知意。
回頭看我。
“知夏，算我求你。”
“今天先別鬧。”
我把手機慢慢收回去。
不是心軟。
是因為我忽然明白。
光一段錄音。
不夠。
它只能證明陸景淮求過我。
證明不了車禍那晚。
駕駛座上坐的是誰。
更證明不了。
他們后來動過哪些手腳。
他們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也能把我的證據說成糾纏。
在這場婚禮上放出來。
他們只會說我是失戀瘋子。
說我剪了語音。
說我坐牢三年還不肯放過姐姐。
而沈知意。
她剛才看見我手機時。
一點都不怕。
她一定還留著后手。
我要的不是他們婚禮難堪。
我要的是他們欠我的三年。
連本帶利還回來。
就在這時。
宴會廳大屏忽然亮了。
司儀為了救場。
趕緊播放新人愛情短片。
屏幕里。
沈知意穿著白裙。
靠在陸景淮肩上。
陸景淮看著鏡頭。
聲音溫柔。
“知意陪我走過了最難的三年。”
“沒有她。”
“就沒有今天的我。”
我站在臺下。
忽然笑了。
最難的三年。
原來他也有。
我在里面坐牢。
他在外面和我姐姐相愛。
屏幕還在放。
陸景淮說：
“所以我想用一生。”
“來還她這三年的陪伴。”
我抬頭看著他。
一字一句問：
“陸景淮。”
“那我的三年呢？”
第3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