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問一句。”
“你們把瑤瑤叫來，是不是想用她去和陸家聯姻，換取你們顧家的榮華富貴？”
莊敏慧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顧薇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哭得梨花帶雨，抓著莊敏慧的胳膊。
“媽，我不要姐姐去聯姻！”
“我們顧家的事情，我們自己想辦法！”
“姐姐已經吃了那么多苦了，我們不能再利用她了！”
她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仿佛真的是個善良的好妹妹。
可我卻從她的眼底，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嫉妒和不甘。
她不是怕我受苦。
她是怕這份潑天的富貴，真的落到我頭上。
莊敏慧被她哭得心煩意亂，一把推開她。
“你懂什么！”
“這是為了我們整個顧家！”
她終于撕下了偽裝，露出了貪婪的真面目。
她轉向我，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瑤瑤，不，蘇瑤……”
“算媽媽求你。”
“只要你肯嫁到陸家，我們顧家就有救了！”
“到時候，我們顧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媽媽一定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我靜靜地聽著她這些可笑的話。
直到此刻，她還不明白。
我，蘇瑤，最不缺的，就是錢。
最不需要的，就是她這廉價的“疼愛”。
我正要開口，包廂的門卻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身影帶著一身怒氣沖了進來。
是我的親生父親，顧正宏。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保養得當，但眼下的烏青暴露了他的焦慮。
他一進來，眼睛就死死地鎖定了莊敏慧。
“我不是讓你在家里等消息嗎！”
“誰讓你自作主張來找她的！”
莊敏慧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看到了救星。
“正宏！你來得正好！”
“蘇總他……他都知道了！”
顧正宏的目光這才轉向蘇聿，眼神瞬間變得忌憚而復雜。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
“蘇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蘇聿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顧正宏碰了個釘子，臉色有些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審視，是打量，是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最后，他沉聲開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蘇瑤。”
“你必須幫顧家。”
05
顧正宏的聲音，充滿了理所當然的威嚴。
仿佛我幫顧家，是天經地義的責任。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三天來，對我不管不問。
一出現，就是對我發號施令。
我還沒說話，我哥蘇聿已經擋在了我的身前。
他比顧正宏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氣勢完全碾壓。
“顧先生。”
“你用什么身份，在命令我妹妹？”
顧正宏的臉色一僵。
他梗著脖子。
“我是她親生父親！”
蘇聿笑了。
那笑容，卻比冰雪還要冷。
“親生父親？”
“一個在她出生時就把她弄丟，十八年來不聞不問，真相大白后三天都不肯露面的親生父親？”
“顧先生，你這個‘父親’的頭銜，未免也太廉價了些。”
蘇聿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顧正宏的臉上。
顧正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卻又不敢對蘇聿發作。
他只能將怒火轉向我。
“蘇瑤！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