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奶奶急了,大伯母擔心了,你讓大家都不好過了。
永遠是別人。
“算了。”我說,“爸,我不跟你吵。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挺好的。”
“什么叫我過我的你過你的?你是我女兒——”
“那你那張照片里怎么沒有我?”
他沒聲了。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我本來不想說這句話的。但它自己跑出來了,像一根扎了很久的刺,被不小心碰到了。
“一家七口,圓**滿。”我重復了他的配文,“爸,你數數,七口人里面有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噎住了的聲音。
然后是很長的沉默。
“小晚……”
“我沒有怪你。”我說,聲音比我預想的平靜。“你有你的新家庭,我理解。但你別一邊把我排在外面,一邊又怪我不回去。這個道理你應該想得明白。”
我沒等他回答,掛了。
掛完電話我坐在那兒,盯著桌上那幾個貝殼看了很久。窗外面有人在放煙花,噼里啪啦的,大概是哪家小孩在補放過年沒放完的。
我沒哭。
我已經過了會為這種事哭的年紀了。
正月十五那天,外婆打電話來,說元宵節快樂,問我吃湯圓了沒有。我說買了速凍的,黑芝麻餡的。她說速凍的不好吃,下次回來她給我包。
然后她話鋒一轉:“**前兩天給你外公打電話了。”
我愣了一下:“說什么了?”
“說想過來看看我們。”外婆的語氣很淡,“你外公說來就來吧,又不是外人。”
我沒說話。
“他還問了你的事。問你在**過得怎么樣,工作忙不忙。”
“他問你們干嘛,他可以直接問我。”
“他大概不好意思。”外婆說,“**這個人你也知道,死要面子。”
我知道。
從小到大他就是這樣。做錯了事不會道歉,只會用別的方式繞回來。比如吵完架第二天突然買一袋水果回來,比如忘了接我放學之后周末帶我去吃一頓肯德基。他以為這樣就算翻篇了。
但有些事翻不了篇。
“外婆,”我說,“他要來看你們你們就見,跟我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你是他女兒。”
“外婆。”
她不說了。
過了一會兒她換了個話題,說那瓶面霜她一直在用,手背上的裂口好多了。又說那些貝殼分給大姨二姨了,大姨拿回去擺在電視柜上,二姨說要拿去給外孫女玩。
我聽著她說這些,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
“外婆,等天暖和了我再帶你們出去。”
“又要花錢。”
“我掙的錢不花在你們身上花在誰身上。”
外婆在那頭笑了一聲,很輕,但我聽得出來她高興。
三月份的時候單位有個項目要出差,去蘇州。我順路拐到湖州看了一趟外婆外公。
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外婆正在廚房里擇菜。她看見我進門愣了一下,然后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臨時決定的。”
“吃了沒?”
“沒。”
她轉身就進了廚房,我聽見鍋碗瓢盆叮叮當當響起來。外公從臥室出來,穿著一件舊毛衣,腳上趿著棉拖鞋,看見我點了點頭。
“來了。”
“來了。”
他走到客廳坐下,把茶壺里的水倒了一杯推給我。茶葉是去年的陳茶,顏色深,但喝著還行。
“工作忙?”他問。
“還行。”
“吃得好不好?”
“還行。”
外公點了點頭,不再問了。他從來不是話多的人,但他問的每一句都是實打實想知道答案的。
外婆端了三個菜出來——***、清炒萵筍、西紅柿蛋湯。***是我從小最愛吃的,她記了二十多年。
“快吃,剛出鍋的。”
我夾了一塊肉放嘴里。醬油的咸香和冰糖的甜混在一起,肥瘦相間,入口即化。這個味道我在任何飯店都沒吃到過。
“好吃嗎?”外婆坐在對面看著我。
“好吃。”
她笑了,給外公也夾了一塊。外公咬了一口,說“今天燒得比上次好”。外婆說“每次都一樣你瞎說什么”。
吃完飯我幫外婆洗碗,她不讓,把我推出去了。我站在客廳里,看見茶幾上放著一個相框,里面是我們在三亞拍的那張照片——外婆穿著紅襯衫站在海邊,背后是藍天白云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繼母一家七口大團圓,我帶相依為命外婆飛三亞》,講述主角小晚外婆的愛恨糾葛,作者“霧隱書棠”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那年臘月二十六,我收到父親微信的時候,正蹲在出租屋的廚房里煮一碗清水面。手機在灶臺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來,我拿起來看了一眼,灶上的火忘了關。“今年家里情況你也知道,房間實在不夠,你就別折騰回來了,年后有空再聚。”我把手機放下,關了火。面已經坨了。消息是群發的。我點開詳情看了一眼,收件人里除了我,還有大伯和三叔。他大概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他不讓我回去,是確實沒地方。我盯著“別折騰回來”五個字看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