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酸。
回到出租屋，房東正在門口貼催租單。
看到我，他一臉不耐煩。
“陸望，房租再不交，今天就給我滾蛋！”
我什么也沒說，直接手機轉賬。
看到到賬提醒，房東的臉瞬間變了。
“哎喲，小陸，發財了啊！你看這……我剛才也是……”
我沒理他，徑直上樓。
推開那扇破舊的門，看著滿屋子畫了一半的稿子，和角落里那座還沒完成的雕塑。
我走過去，拿起一塊布，慢慢蓋了上去。
再見了，我的夢想。
手機再次響起，是程若菲。
“半小時后，到這個地址來。”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不容拒絕。
我深吸一口氣，將過去的自己徹底埋葬。
當我拖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站在那座奢華的別墅門口時，我知道，我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已經完全不屬于我自己了。
程若菲開的門，她換了身居家的絲質睡衣，更凸顯出那驚人的曲線。
她看到我手里唯一的行李箱，眉毛挑了挑。
“你的東西就這么點？”
“對我來說，已經夠多了。”
她沒再說什么，側身讓我進去。
“你的房間在二樓最角落那間，那是以前保姆住的。沒問題吧？”
“沒問題。”
我拖著箱子上了樓，推開那扇門。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柜，但很干凈。
比我那個漏雨的出租屋好上一萬倍。
我剛把箱子放下，程若菲就跟了進來，她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
“合同我再補充一條，”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記住，你是我的人，也是我買的一個物件，懂嗎？”

她的話像一根針，扎在我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我轉過頭，看著她那張精致卻毫無溫度的臉。
“懂了，程總。”
我刻意加重了“程總”兩個字。
她眉頭微皺，似乎不喜歡這個稱呼，但也沒說什么。
“明天我爸媽要見你，穿得體面點。”
她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又疏離的聲響。
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扯了扯嘴角。
體面？
我打開行李箱，里面只有幾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
最貴的，就是今天穿的這件白襯衫。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門聲吵醒。
打開門，程若菲站在門口，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你就準備穿這個去見我爸媽？”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襯衫，牛仔褲，很正常。
“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大了！”
她不由分說，拉著我的手腕就往樓下走。
她的手很涼，力氣卻不小。
別墅的衣帽間比我之前的整個家都大。
她像女王巡視領地一樣，隨手取下一套西裝扔給我。
“換上。”
我看著標簽上那一長串的零，有些猶豫。
“不用了，我覺得我這身就……”
“陸望，”她打斷我，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這是命令。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我沒再反駁，走進換衣間。
當我穿著那身昂貴的西裝走出來時，程若fen的眼里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就消失了。
“人靠衣裝，古人誠不欺我。”她淡淡地評價。
鏡子里的男人，陌生又熟悉。
寬肩窄腰，身形挺拔，只是那雙眼睛里，少了曾經的光。
去程家的路上，車里安靜得可怕。
“我爸媽可能會問一些問題，”她目視前方，開口打破沉默，“你怎么回答，需要我教你嗎？”
“不用。”我說，“我會隨機應變。”
“最好是。”
程家的莊園，比我想象的還要氣派。
管家恭敬地為我們打開車門。
客廳里，程若菲的父母已經坐在沙發上了，表情嚴肅。
一個穿著考究，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貴公子，也坐在那里，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
“爸，媽，這是陸望。”程若菲介紹道。
我微微鞠躬：“叔叔，阿姨，你們好。”
程母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淡淡地“嗯”了一聲。
程父則要直接得多：“小伙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
我還沒開口，程若菲就搶先說道：“他是個自由藝術家，很有才華。”
“哦？藝術家？”
那個貴公子突然笑了，笑聲里滿是輕蔑。
“若菲，你的口味真是越來越獨特了。放著我季揚不要，找了這么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