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估------------------------------------------，醫生進來采血。女醫生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沒什么表情的眼睛。她掃了一眼他的條碼，核對完信息，動作熟練地綁止血帶、消毒、進針。陸則成看著自己的血被抽進管子里。一管，兩管——然后她換了第三根管。她把血樣分裝進兩個不同的密封袋：一個寫著“常規”，另一個寫著“專項分析”，分別放進了不同的保存盒里。“那個專項分析是什么？”。“上面的要求。我只是負責采血。”。他在醫生收拾東西的時候瞄了一眼那個裝著專項分析的保存盒，上面印著一個他很眼熟的標志。不是醫院的標志，是數據管理的條形碼編號，格式和他以前公司內部用的項目編號很像。，被當成一個項目在管理。。門重新關上。陸則成右手慢慢攥緊。不是因為抽血疼，而是他意識到一件事。從進入這棟灰色建筑開始，他就不只是一個幸存者。也是一個觀察對象。。很輕，不是巡邏的節奏。步幅短，落腳偏左，停在某一扇門前。他感覺那就是江小魚的房間。然后腳步聲離開，漸遠。她和他就隔了兩個房間。這個距離讓他的社恐雷達微微亮了一下，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發現她離他這么近的時候，他沒覺得意外。。不止一個人。。老秦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一個陌生中年男人。西裝，表情管理得很好，笑容不多不少剛好夠讓人覺得不太真誠。老秦退到門框旁邊，介紹說：“這位是檔案處的周主任。”，打開平板。“你的初始檔案我們初步整理了一下，有幾個地方需要補充。”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停在某一行。“午夜公交副本中，你是唯一一個停留時間超過倒計時的幸存者。規則觸發后，其他人第一時間就離開了車廂。你多停留了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里副本本身發生了規則波動。你能解釋一下嗎？當時手機彈出了新規則。我需要分析一下它的邏輯，確認退出前不會觸發隱藏懲罰。”。那目光不像在判斷真假，更像在比對兩份數據。“第二個問題。副本出口打開后，監測數據顯示規則2的結構被修改過。你知道這件事嗎？我看到了。看到什么？”
“沖突標記。規則2和規則3之間有紅色的沖突標記，然后就消失了。”
周主任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陣，然后開始快速滑動，像是在調取某個沒打算給他看的頁面。他看了陸則成一眼，收起平板，站起來。
“你的血樣采集記錄里有一項異常指標，檔案處會建議對你進行更詳細的能力評估。如果評估結果達到一定級別，你的檔案將從‘預備觀察’轉入‘核心關注’。到時候你會有更完善的保護措施，以及相應的限制。”
“更詳細的評估，包括哪些項目？”
周主任沒有回答。他的笑意淡淡地停留在嘴邊，轉身走了。
老秦在門口多站了一會兒，手里把玩著那根煙，最后塞回耳后，走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門沒鎖。陸則成已經沒有試門的念頭了。他坐在墻角，把剛才所有對話在腦子里重放一遍。周主任問的不是“你怎么活下來的”，他問的是“規則為什么變了”。還有他的血液異常。兩件事放在一起，意味著收容所手里有一份已知的能力者數據模板。他的數據被拿去比對，結果發現不在模板里。這才是周主任真正感興趣的地方。
而江小魚呢？她在紙條里寫得很清楚，告訴收容所有邏輯解析能力，別說你能修改。她已經給自己貼好了一個低調的標簽。老秦剛才提到她時說的也是“能感覺規則被人動了”，她的偽裝已經生效了。她又在他還沒進門之前，就替他也想好了該怎么隱藏。她的邏輯解析能力大概率是真的，但她那句“只能感覺、沒法像你那樣改”，***人的真正區別給抹掉了。她知道，但他不知道她已經知道。
陸則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指腹上那層薄薄的老繭。他蹭了一下。
明天測試。江小魚已經把她那份劇本寫好了。剩下的，他得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