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徒入山------------------------------------------“握緊劍種?！?。許明淵剛碰到它，手指就開始發抖。那股力量順著掌紋鉆入筋骨，疼得他額角冒汗。。?！疤鮿ΨN會幫你修補劍骨。過程難受，忍過去就有用?！保骸叭滩贿^去呢？歇一會再忍。”，隨后又覺得這話很實在。，早就塌了一半。地上全是斷劍和舊木，墻上還留著以前的劍痕。顧長寂帶許明淵過來時，不少弟子跟在遠處看?！斑@就是掌教新收的首徒？看著傷得不輕。他懷里的木匣是什么？首徒位置這么快就給外人，我心里不服?！?，他臉色沒變，只把木匣放到身側。，也沒訓人。他抬起太初帝座令，倒塌的梁木自行移開。地面裂開，露出一座封了多年的地下劍室。
岳懷川驚得半天沒說話。
“這里還有一層？”
“以前有，只是沒人開得了?！?br>顧長寂帶許明淵走下去。劍室里存著許多舊劍，大多有損，卻都還能用。墻邊有石臺，臺上刻著基礎劍式，從握劍、站步到出劍角度都寫得清楚。
許明淵看著那些字，眼底終于有了光。
顧長寂指著石臺。
“你先住這里。每天練《清氣訣》兩個時辰，練劍兩個時辰，剩下時間養傷。報仇的事，等你能握穩劍再說。”
許明淵低頭。
“弟子明白?！?br>“你心里不明白。你現在只想快點**。”
許明淵身體一僵。
顧長寂繼續說：“仇要報，別讓仇把你帶偏。你許家被滅，真兇未必只有一個。你現在沖出去，只會死在半路?！?br>許明淵沉默很久。
“師尊，我爹娘死前，把木匣交給我。他們讓我活下去。我活了三年，每天都覺得自己沒用。”
顧長寂沒有勸他放下。
“沒用就練到有用。你是無相道庭首徒。有人動你，就是動玄寂山?！?br>許明淵低頭行禮。
“弟子記住了?！?br>當天午后，顧長寂在演武場公布許明淵入門。
他沒有辦復雜儀式，只讓岳懷川記名，然后把首徒令交給許明淵。
周硯站在隊伍里，手指扣著劍柄。他不是壞心，只是心里不服。自己在無相道庭修了多年，山門最難的時候也沒走。如今一個外來的少年，剛上山就成了首徒，他想不通。
他上前一步。
“掌教，首徒關系到山門臉面。許明淵剛來，大家都不了解。我想向他請教?！?br>岳懷川臉色一沉。
“周硯，許明淵有傷?！?br>顧長寂卻點頭。
“可以。只比一劍。”
周硯愣了一下，隨即拔劍。
許明淵也拔出一柄舊劍。這是顧長寂從劍室里挑給他的，劍身有缺口，看著普通。
兩人站定。
場邊弟子壓低聲音議論。
“周師兄納氣八層，許明淵怎么接？”
“掌教讓只比一劍，估計是讓他輸得好看點。”
許明淵聽見了，手卻沒有亂。他按《清氣訣》走靈力，從腳下到腰背，再到手腕。舊傷讓他胸口發疼，可路線沒有斷。
周硯先出手。
劍光很快，直取許明淵右肩。許明淵沒有后退，等劍到身前，手腕往上一挑。
一劍。
周硯手里的劍飛了出去，落在演武臺邊。
場上安靜。
周硯看著空手，臉色發白。他知道許明淵留了力，不然他的手腕已經斷了。
許明淵收劍。
“承讓。”
顧長寂看向眾弟子。
“還有誰不服？”
沒人出聲。
“無相道庭以后只看本事，不看先來后到。不服可以練，練贏了，資源和位置都能爭。”
這句話讓不少弟子眼神亮了。以前山門破敗，資源少，關系和資歷壓著人。如今顧長寂把規矩擺到明處，反倒讓他們有了勁頭。
太初帝座令給出提示。
“首徒立位完成?！?br>“弟子反饋開啟。許明淵修為提升，掌教獲得同等反饋?！?br>顧長寂感受了一下，反饋不多，卻清楚。收徒權限已經開始運轉。
比試結束后，周硯主動找到許明淵。
“剛才我不服，現在服一半。另一半，等你傷好了再比?！?br>許明淵看他片刻。
“可以?！?br>周硯又說：“你那一劍，真是《清氣訣》帶出來的？”
“師尊說，先把靈力理順。”
周硯沉默了一下。
“我回去再練?！?br>這一幕被不少弟子看見。許明淵的首徒位置算是站住了一半，另一半還要靠之后的本事。
夜里，顧長寂審問黑鷲堂修士。
被抓的幾人一開始**不說。顧長寂沒有用重刑，只把從他們身上搜出的傳訊玉、黑鷲堂腰牌、天衡外院暗記一樣樣擺出來。
“誰先說，誰能活?！?br>一個年紀較輕的黑衣修士很快撐不住。
“我們只奉命追許家余子。上頭說，他身上有許家舊物，牽著寧家和顏家的線索?！?br>許明淵站在一旁，眼神發緊。
“寧家？顏家？”
黑衣修士點頭。
“許、寧、顏、方四家當年守過玄寂故約。天衡外院一直在找他們留下的東西。許家不肯交，所以……”
他說到這里，不敢再說。
許明淵握緊劍柄，指節發白。
顧長寂看向他。
“記住這份賬?，F在還不到動手的時候?！?br>許明淵閉了閉眼。
“弟子明白。”
太初帝座令在顧長寂掌心亮起。
“舊案線開啟。”
“目標更新，查明許家滅門緣由?！?br>“提示，許家舊物可開啟下一線索?！?br>顧長寂看向黑色木匣。
木匣靜靜放在案上，鎖口處有一道舊裂痕。許明淵看著它，第一次覺得自己背了三年的東西，可能藏著更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