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陳默把王磊從紙箱上推醒?！捌饋砹?。”。他爬起來，用礦泉水抹了把臉，從倉庫里拎出一面金屬盾牌——不是制式裝備，是昨晚從冷柜上拆下來的柜門，用消防水帶做了兩個臂環，背面還歪歪扭扭刻了一個“王”字。粗糙，但比拖把棍強。“王”字：“你自己刻的？昨晚睡不著，弄的。挺丑。能用就行。”。他又是一夜沒怎么睡，眼眶底下一片青黑，但精神很好，手里攥著那個修了三天還沒修好的收音機?！白蛲硎盏揭粭l消息。建業安全區今天會派先遣隊往這邊來，說是‘收編周邊零散幸存者’。幾個人？消息沒說。只說會沿主路推進，從南往北?！薄Ｄ线吺浅械姆较颉Ｈ绻I的人從南邊來，他往北去醫院正好能錯開。但如果他們到了超市發現沒人，會不會搜？李文軒一個人留在這里安不安全？，推了推眼鏡：“如果建業的人先到，我會說我是唯一的幸存者。收音機、地圖、筆記本全部藏起來。超市物資留一部分在外面當掩護。剩下的你們回來再說。他們會信？從數據上看，一個戴眼鏡的普通人在末世獨自存活四天的概率很低。他們會低估我?！彼恼Z氣毫無波動，像在分析別人的生存概率，“被低估是最大的優勢?！?，然后說：“貨架后面有根鐵管。必要的時候用?！?br>“我不擅長物理攻擊。”
“那就別用。但拿著。”
李文軒點了下頭。陳默帶著王磊出了門。
城北的街道比城南更破敗。這一片是老城區，路窄樓密，街邊停的車橫七豎八，有的玻璃碎了，有的車門開著，里面爬滿了干涸的血跡。喪尸的密度明顯比超市周邊高——光是主路上就能看到五六只在游蕩。完整版規則視覺里，每條街道的“破損度”不一樣：主路相對干凈，小巷深處有暗色的裂痕在蔓延，有幾條巷子幾乎全黑了。
陳默在前面帶路，避開喪尸集中的十字路口，從小巷穿過去。遇到落單的喪尸就用斧頭處理——今天只有4次差評額度，要省著用。王磊跟在后面舉著盾，偶爾在陳默劈喪尸的時候幫他擋側面。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王磊突然開口：“默哥。”
“嗯？”
“那個護士——你之前說欠她一條命。是末世前的事還是末世后的事？”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他劈翻了前方一只從車窗里鉆出來的喪尸，然后說：“都算。”
“什么叫都算？”
“她救過我。不止一次?！?br>王磊等了等，發現陳默沒有繼續說的意思，識趣地沒再追問。但他注意到一件事——陳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比平時更輕。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了，不敢用力說。
中心醫院出現在視野里。
醫院大樓籠罩在灰蒙蒙的霧氣中，門口的玻璃門碎了一半，血跡從臺階一路拖到人行道，已經發黑了。周邊喪尸的密度明顯比其他地方高——不是隨機分布的，是呈環狀圍繞著大樓。完整版規則視覺里，這些喪尸之間有隱約的連接線，像被什么東西牽著。不是自主行動，是被指揮的。
“這醫院在搞喪尸團建嗎？”王磊小聲說。
陳默沒有接話。他掃描了整棟建筑：主體結構規則完整度：68%。關鍵破損區域：三樓東翼，規則破損度極高。三樓東翼有一個不同于普通破損的信號——中型規則破損聚合體，比垃圾站那個小型聚合體強了不止一個量級。在那團扭曲的規則信號里，有十幾張模糊的面孔攪在一起。
而在聚合體后方，還有一個單獨的、清晰的信號。尸語者。
在聚合體前方，有一顆金色的光點。林溪。
她還在三樓。還活著。
“走?！标惸崎_醫院側門的消防通道。
大廳里很暗，只有應急指示燈還亮著微弱的光。藥房窗口前排著幾具倒伏的**，已經不會動了。電梯早停了，樓梯間傳來喪尸的嘶吼。陳默開著完整版視覺走在前面，系統掃描到樓梯間里有喪尸——兩只在二樓拐角，一只在三樓樓梯口。
“胖子，二樓兩只交給你。三樓的我來。不準漏?！?br>“一只都不漏。”
王磊舉著盾沖上二樓。第一只喪尸撲過來撞在盾上彈回去，王磊順勢用盾沿砸在它脖子上——不是致命傷，但讓它失去了平衡。第二只緊跟著撲上來，王磊的盾及時轉向，擋住了。
陳默從側面越過他，直接沖上三樓。
二樓拐角。陳默的斧頭劈翻了第一只喪尸。第二只緊跟著從拐角后面撲出來——這只有問題，體型比普通喪尸大兩圈，手臂粗得像樹根，手指已經變異成了骨質的利爪。變異體。
“你的體型，白長了。差評?！?br>評價成立。目標力量規則削弱40%。判定生效。
變異喪尸的動作突然一滯——不是猶豫，是它的肌肉力量在規則層面被砍了一刀。撲擊的勢頭還在，但力道卸了大半。王磊的盾從側面頂上去，喪尸撞在屏障上彈回來，陳默繞過盾牌，一斧劈在它后頸。
當前剩余：3/4次。
王磊喘著氣：“這只怎么這么大？”
“健身教練?！?br>“健身教練變成喪尸還這么壯？這不公平！”
三樓拐角還有一只。陳默沒有用差評——額度要留給更值得的目標。他側身讓過喪尸的撲咬，斧頭從下往上劈在它下頜。喪尸倒下，他跨過**往走廊深處走。
走廊中段被堵住了——病床、輪椅、文件柜堆成一道臨時路障。路障的另一邊有孩子的抽泣聲。
陳默翻過路障。
一個女孩正拿著一根輸液架，站在幾個孩子面前。她穿著臟兮兮的白大褂，頭發亂糟糟地扎在腦后，雙手握著輸液架，指節發白。她的身后是五個孩子，最小的縮在角落里，憋著不敢哭。在她面前的走廊深處，兩只喪尸正在逼近。
輸液架太輕了。她不會打架。但她站在那兒，沒有后退一步。
陳默看著那個身影，停了不到一秒。
前世她也是這樣站在他面前，用最脆弱的工具擋在最危險的地方。后來她倒下去了。他沒能拉住她。
這一世不會。
“你站錯位置了，”他從她身后走過去，“護士應該待在傷員后面?！?br>女孩猛地回頭。
陳默已經越過了她。斧頭劈翻了第一只喪尸，第二只撞上王磊及時趕到的盾彈了回來，陳默順勢補了一斧。兩只喪尸倒下，走廊里安靜了片刻。
陳默轉過身。女孩正看著他，輸液架還舉著，眼睛很亮。她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包沒拆封的糖果。嘴唇動了動，第一個問題不是你是誰，不是外面什么情況，而是——
“你受傷了嗎？”
陳默握著斧頭的手停在半空。
前世她在救護站里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也是這個。兩輩子了。
“……沒有。血不是我的。”
女孩松了口氣。她放下輸液架，蹲下來拍孩子們的頭：“沒事了，沒事了。”最小的那個孩子抓著她的白大褂不放，她把他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陳默看著她熟練的動作——明明自己也在害怕，但她的手比任何人都穩。
“謝謝你，”她站起來，白大褂上沾著孩子的眼淚和灰塵，“我叫林溪。你是——”
陳默頓了五秒。
“路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