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正！正式外包工------------------------------------------差評次數：10/10。新手任務完成。評價次數上限已更新。當前每日基準額度：4次。當前剩余：4次。明日起每日重置。說明：新手任務期間為系統測試階段，臨時分配較高額度用于完成初始化。測試通過后進入穩定運行模式，每日基準額度為4次。額度隨規則修復進度可提升。當前已解鎖權限：規則視覺完整版。溫馨提示：量入為出。“量入為出？”陳默看著最后那行字，“你還學會勸人省錢了。”。。。是字面意義上的變了。、孤立的——墻上寫著結構完整度，地上寫著重力正常，喪尸身上標著生死規則卡死。現在這些全部連接起來了。他看到了一張網。一張覆蓋在所有東西上的、由無數淡金色線條組成的巨網。每一條線都連接著某種規則——重力、溫度、生命、死亡、結構、能量——而每一條線上都有裂痕。。大地深處的裂痕比地表嚴重得多，那些裂縫像樹根一樣從地底蔓延上來，穿過土壤、穿過水泥、穿過建筑地基，連接到每一只喪尸身上。他看到超市的方向有幾根相對完整的規則線條——那是王磊和李文軒。他看到城北的方向有一顆幾乎完美的光點，沒有裂痕，沒有破損，安靜地亮著。。。——是消耗太大了。完整版視覺開啟的這幾秒，比他連續用五次差評還累。他靠在垃圾站的墻上，喘了幾口氣，然后低頭看了看系統面板。右上角多了一行小字：規則視覺完整版：開啟/關閉可控。建議每次使用不超過60秒，超過將自動關閉以避免精力透支。
底下還有一行更小的字：臨時工測評師陳默，當前狀態：試用期已通過。待處理破損：999+。
“999+……”陳默把斧頭扛在肩上，“從外包升級成正式外包，連個歡迎儀式都沒有。”
系統沒有回答。陳默已經習慣了。
他走出垃圾站。月亮從云層后面露出來，照著寂靜的街道。地上的喪尸**不會有人收，但他已經替它們的規則收了尾。規則視覺完整版給他看的不只是末世的慘狀——他看到了裂痕，也看到了那些還沒斷的線。那些線連著王磊，連著李文軒，連著遠處那顆完美無瑕的光點。
這個世界的底層代碼還沒徹底崩壞。它還在勉強運行，還在等他去修。
“行吧。”陳默對著夜空說了一句，然后扛著斧頭往回走。
第二天早上六點，王磊準時出現在超市后院。
他已經不抱怨了——不是習慣，是知道抱怨沒用。李文軒依然坐在臺階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手邊多了一杯水。陳默改了訓練方式。昨天練的是基礎反應和體能，今天練的是抗壓。
前幾輪是常規攻防。陳默用木棍從不同角度砸向王磊的防御屏障，王磊舉盾格擋。正面、側面、頭頂、下盤——陳默的出手比昨天更快，但王磊的盾總能提前到位。一個多小時里，陳默從六個方向各出手三次，總共十八次攻擊，王磊只漏了一次——第三次側面攻擊時他重心偏了，盾的邊緣沒展開到位，被木棍擦到了肩膀。
“漏了一次。”陳默說。
“再來。”
王磊重新舉盾。陳默又出手五次，全部擋住。王磊大口喘氣，手臂在抖，但盾沒再漏。
“好。接下來加壓。”陳默開啟完整版規則視覺。王磊身上的規則線條比昨天更亮了——規則穩固已經從斷斷續續的線變成了一面完整的網絡，以王磊為中心向四周展開，邊緣還在微微擴展。穩固的本質不是硬，是韌。王磊越是專注于保護某個人，這面盾就越不容易碎。
“你的盾比昨天強了。”陳默說。
“真的？”
“但還不夠。接下來我會用差評模擬規則層面的沖擊。你頂住。”
王磊還沒反應過來，陳默已經開口：“你的反應速度，有提升空間。差評。”
這不是真的攻擊——陳默控制了力度，只用了正常差評的三成力。但王磊不知道。他只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涌來，推著他的盾，擠著他的意志。他咬緊牙關，手臂上的光紋猛地亮了一圈。
盾沒碎。
目標為規則穩固持有者，差評無效。穩固規則免疫非物理層面的規則修改。本次評價消耗已計入。
陳默點了點頭。王磊大口喘氣，舉著盾的手在抖，但人沒退。
“我抗住了？”王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我真的抗住了？默哥你看到了嗎我抗住了——”
“看到了。”
“那你倒是夸我一句啊！”
“進步明顯。第一天漏七次，第二天漏三次，今天常規攻防漏一次，加壓測試滿分。”
王磊愣了。他以為陳默不會數這個。然后他笑了，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把盾往地上一杵，叉著腰，仰天大喊：“老子不菜了！”
“還早。”陳默轉過身，走向超市后門，在王磊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動了一下。
當天下午，陳默一個人坐在超市門口打磨斧頭。
王磊在倉庫里整理物資——這是他自己找的活，他說把吃的分類擺好能讓他心情好。李文軒在收銀臺后面調試收音機，偶爾冒出一句“頻率干擾太嚴重了”。后倉里偶爾傳來王磊哼歌的聲音，調子跑得離譜，但聽得出是末世前流行過的一首口水歌。
陳默把斧頭翻了個面，繼續磨。
遠處有喪尸的嘶吼，但超市附近是干凈的。一公里內沒有喪尸——這是他用完整版視覺確認過的。這片區域暫時安全。但他也看到了那些裂痕在蔓延。地底的規則破損正在以極其緩慢但穩定的速度擴散，像墻上的裂縫，今天不看明天就會多出幾厘米。
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建業安全區的人遲早會再來。鄭守義身上那條追蹤標記還在——他今天用完整版視覺往南邊看了一眼，那條標記線還在，正指向建業的方向。標記沒有消失，意味著鄭守義還活著，也意味著建業的人還會來。
還有林溪。她還在城北中心醫院，被一群喪尸圍在三樓。完整版視覺里，她的光點還是那么完美，但周圍全是破損規則的暗色。在那團暗色的中心，有一個不同于普通喪尸的信號——結構更復雜，規則破損的模式也更詭異。和垃圾站那個小型聚合體比起來，這個信號強了不止一個量級。
尸語者。能控制其他喪尸的精英怪。
前世林溪是被搜救隊帶出來的，但那一世搜救隊來了。這一世會不會有搜救隊，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他不去，她就會死。和前世的結局一樣。
“胖子。”陳默喊了一聲。
王磊從倉庫探出頭：“咋了？”
“明天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
“城北中心醫院。接一個人。”
“誰啊？你女朋友？”
“不是。”
“那為啥特意去接？”
陳默把斧頭放在膝蓋上，看著城北的方向。
“我給不了差評的人。”
王磊愣了一下，然后回頭跟李文軒交換了一個眼神。李文軒連頭都沒抬，只是說了句：“從他的話語量減少程度判斷，不要追問。”
王磊識趣地閉了嘴。
陳默繼續磨斧頭。磨刀石在刃口上來回滑動，發出規律的沙沙聲。遠處天邊的晚霞正在褪色，被灰蒙蒙的云層吞噬。末世的黃昏沒有壯麗的日落，只有一種病懨懨的黯淡，像有人把整個世界的飽和度調低了。
他想起前世林溪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那時候他剛從喪尸口中逃出來，渾身是傷，躺在她的救護站里。她給他換藥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你很幸運。”他當時苦笑了一聲，心想自己差點被**，這叫幸運？后來他才明白她在說什么——她說的是他還活著。在末世里，活著就是幸運。
但他知道不是幸運。
是她把他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
“明天六點出發。”陳默站起來，把斧頭**腰帶，“胖子，今晚早點睡。”
“不練體能了？”
“今晚休息。明天有你練的。”
王磊的表情在“太好了”和“更可怕了”之間反復橫跳。李文軒從筆記本上抬起頭，看了陳默一眼。陳默也看著他。兩個人沒有對話，但李文軒推了推眼鏡——那是他表達“我記住了”的方式。
陳默走進超市，把斧頭靠在床邊。今晚他打算睡四個小時。四點起來站崗，六點出發去城北。他在心里把路線過了一遍——李文軒的地圖他已經背下來了。出超市往北，穿過兩個街區，繞過喪尸聚集的十字路口，從醫院后門的消防通道進去。路上預計會遇到三到五只喪尸，差評次數要省著用。醫院內部的喪尸密度更高，到時候需要完整版視覺全程導航。
然后找到林溪。
把她帶回來。
他閉上眼睛。規則視覺里，城北那顆金色的光點還在亮著，在一片暗色的包圍中安靜地燃燒。那團暗色里的尸語者信號也在，比白天更活躍了——它在移動，緩慢地，在金色光點周圍徘徊。還沒有靠近。還有時間。
他對著那個方向，在心里說了一句。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