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嬰兒用品專區券，只能抵下次消費。”
她看都不看。
“那你為什么昨天不告訴我？”
“我昨晚剛進門，你就說品牌方要你補拍開箱，讓我先把孩子抱走。后來孩子拉了兩次，你們急著去拍廣告，我沒來得及說。”
程敘輕輕咳了一聲。
“媽，現在重點不是來不來得及，是瑤瑤喝完奶粉過敏住院了。夏夏情緒大，您多擔待。”
我一下抓住重點。
“喝完奶粉過敏？”
“對啊。”沈知夏抹著淚，“你買的不就是這罐嗎？醫生都說先排查口糧。”
我皺緊眉頭。
“我買的是深度水解那款，昨天你指定的也是這款，不該這么嚴重，奶粉罐呢？”
她一頓。
程敘接得很快。
“家里。”
我盯著他。
“家里有沒有開過別的奶粉？”
他臉色有點不自然。
“媽，您什么意思？”
我沒有再跟他廢話，轉身去找值班醫生。
醫生正好從診室出來，我把自己退休證拿出來。
“醫生，我以前在產科干了三十多年，想問一下孩子的情況。她昨天之前吃的是哪種奶？除了奶粉，有沒有接觸別的致敏食物？”
醫生翻了翻病歷。
“家屬說今天早上第一次加了普通配方奶，喝完出現紅疹、喘鳴、發熱。”
我猛地回頭。
“普通配方奶？”
沈知夏臉一白。
程敘立刻上前一步。
“醫生，是這樣的，她姥姥買的深水解奶粉太貴，我們想著先少量轉普通的試試。誰知道孩子反應這么大。”
他這話一落，病房家屬全炸了。
“為了省錢給過敏娃換普通奶？”
“真行啊，省那點錢命都不要了。”
沈知夏哭著捂臉。
“媽，我只是想問你返券的事，沒想到你買那么貴的奶粉就是做樣子。你是不是心里一直覺得我們養不起孩子，所以故意買貴的來壓我？”
我看著她，只覺得陌生。
我昨天跑了三家商超，才把那罐適配的奶粉買回來。
回家時她還在直播，沖著鏡頭說：“我媽最會拿專業壓人了，帶娃這事，她永遠要當第一責任人。”
原來從那時起，她就已經在給今天這場戲預熱了。
03
醫生把我叫到一邊，壓低聲音。
“老人家，孩子有明確牛奶蛋白過敏史，你們家屬不能亂轉普通奶。今天情況算發現及時，再晚一點，喉頭水腫很危險。”
我點頭。
“我明白。”
醫生看了看那邊舉著手機的沈知夏，表情有點難看。
“還有，孩子在留觀，盡量別直播，剛才護士提醒過一次了。”
我謝過醫生，回到床邊。
沈知夏還在哭，直播間熱度越來越高。
她的標題已經改成了：媽媽偷奶粉返券，我女兒喝奶進了急診。
這標題把兩件事硬擰在一起，誰看了都會以為是我偷錢、買錯奶粉，害孩子住院。
我伸手去拿她手機。
“關了。”
她下意識躲開，像我真會動手搶她似的。
“你又想控制我？”
“孩子在這兒喘，你還有心思直播？”
程敘把她護到身后。
“媽，您別激動，夏夏只是想找個地方說說話，不然她會崩潰。”
我盯著他。
“她崩潰，所以拿孩子和我開直播？”
他沉下臉。
“您講話別這么難聽。”
“難聽？”
我氣得發笑，“孩子明確過敏，你們私自給她轉普通奶，出了事不先交代病情，先拿返券做文章。現在是誰難看？”
沈知夏被我戳中，臉一下漲紅。
她索性不裝了，沖我吼出來。
“那又怎么樣？普通奶怎么了，別人家孩子都能喝，憑什么我女兒就要喝三百多一罐的奶粉？你不是最疼她嗎，返了券你直接貼給我啊，你留著不就是想拿捏我？”
留觀室里一片安靜。
我聽見隔壁有人抽了口冷氣。
所以她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券。
她在意的是，我沒有把所有能從孩子身上省下來、*下來的東西，立刻交到她手里。
我慢慢坐下，看著她。
“你缺錢？”
她別開臉。
程敘搶著開口。
“養孩子哪有不缺錢的。月嫂、房貸、車貸、尿不濕、早教，哪一樣不是錢？您退休金一個月一萬多，幫一把孩子怎么了？”
我點頭。
“我幫得少了？”
懷孕時，她血糖高，是我天天給她配餐。
坐月子時，月嫂嫌夜里太累，是我替班抱孩子。
孩子出生到現在十一個月，我每周至少去她家四天，做飯、洗奶瓶、陪打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