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楊嫌棄她不會打扮。
現在，她為了給周家生個孩子，命都快沒了。
而她的丈夫，我的好弟弟，卻躲在廁所里不敢出來。
我睜開眼，眼神冰冷。
“救大人。”
“手術費和后續的費用，大概需要多少？”
“先準備五十萬吧，多退少補。”
五十萬。
我工作五年，所有的積蓄。
我點點頭。
“好，費用我來解決。”
“醫生，你現在就去準備手術，我馬上簽字。”
王醫生看著我，眼神里有驚訝，也有贊許。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
他轉身就要出去，辦公室的門卻被一把推開。
我媽沖了進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周靜！你跟醫生說什么了！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我爸和周楊也跟了進來，堵住了門口。
周楊的眼睛紅了，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
“姐！你怎么能答應切**！方茴要是不能生了，我們周家不就絕后了嗎！”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周楊，你老婆在里面快死了，你還在想生孩子的事？”
“我……”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我媽立刻接上。
“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醫生不都說了，只是可能嗎！萬一能保住呢？周靜，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們家不好！”
我懶得跟他們爭辯。
我看著他們，就像看三個陌生人。
“錢，我出。”
這句話一出，三個人都愣住了。
周楊的眼睛里甚至閃過驚喜。
我沒給他高興的機會，繼續說道。
“五十萬，我現在就可以轉到醫院賬上。”
“但不是給，是借。”
“借？”我爸的聲音瞬間拔高。
“對，借。”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夾，“以周楊的名義，借五十萬。按銀行最高年化利率算，一年內還清本息。”
我看著周楊，一字一頓。
“你，還有爸媽，三個人，都在這張借條上簽字。”
“簽了，我立刻交錢。”
“不簽，你們自己想辦法。”
我把文件夾拍在桌上。
整個辦公室，死一般地寂靜。
我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楊的表情，從驚喜，到錯愕，再到憤怒。
“周靜！你瘋了？！”他沖我吼道，“我們是一家人！你跟我算利息？！”
“對。”
我看著他，平靜地點點頭。
然后，我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推到他們面前。
“這是借條，一式三份。我已經打印好了。”
03
那張 A4 紙，白得刺眼。
上面的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借款人：周楊。
擔保人：周正、劉眉。
借款金額：***伍拾萬元整。
……
我爸媽不識字，但他們能看懂那串長長的零。
周楊死死地盯著那張紙，像是要把它盯出個洞來。
“周靜，你早就準備好了？”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是。”我承認得坦坦蕩蕩。
從我接到電話，聽到我媽第一句“你快來醫院，你弟妹出事了，你弟嚇傻了”，我就知道了。
我知道，這口鍋，最后一定會甩到我頭上。
所以我來了。
帶著我所有的積蓄，也帶著這張借條。
我媽終于反應過來，一**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養了個白眼狼啊！親弟弟家出事，她還要寫借條，還要算利息啊！”
“這是要**我們一家啊！我也不活了！”
她一邊哭，一邊用眼角偷偷瞟我。
這是她的老把戲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
以前，只要她這樣，我就會心軟，就會妥協。
但今天，我心硬如鐵。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混賬東西！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兩個老的！為了錢，連親情都不要了！我怎么養出你這么個冷血的女兒！”
周楊更是激動，他抓起桌上的借條，想撕掉。
我比他快一步，按住了紙。
“撕了也沒用，我電腦里有電子版，可以無限打印。”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周楊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和恐懼。
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認識我。
“姐……”他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哭腔，“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我們是親姐弟啊……”
“我上大學的學費是助學貸款，你復讀的錢是我兼職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