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里的頭顱------------------------------------------。叫聲突然斷了。。那些東西***地面，一級一級的往上挪。。一樓到二樓要四十秒。二樓到三樓也差不多。三樓的叫聲是半分鐘前傳來的。。馬上就到了。。右手拿著菜刀。左手拿著殺蟲劑，打火機卡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拇指搭在噴嘴上。。有個大學(xué)生在宿舍拿它燒蟑螂，評論區(qū)笑了三千條。沒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沒出聲。至少知道閉嘴，光這一條就比很多人強。。。黑色液體沿著門框底部的縫隙滲入散開。，距離夠了。。這東西沒有骨頭，就是一團肉在往上拱。漲到膝蓋高度的時候，林渡按下了噴嘴。。一道火舌噴出去，正面打在那團東西上。。它往后縮去，貼著墻壁攤開，邊緣往內(nèi)蜷縮。。。噴了三秒。按這個消耗速度，罐子里的燃料還能撐十五秒。
得省著用。
墻上的黑色物質(zhì)重新開始聚合，速度慢了很多。被火燒過的部位變成灰白色，一碰就掉渣。
林渡上前一步揮刀。
刀刃穿過去幾乎沒有阻力，像切濕泥。被砍下來的部分落地后立刻停止蠕動。剩余的主體扭了幾下，想要縮回墻縫。
林渡又補了兩刀，貼著墻面削。切下來的碎片在幾秒內(nèi)靜止了。
這東西很容易對付。但這可能不是好事。
身后微波爐響了一聲。林渡沒回頭。
“門——”孟冬的嗓子破了，“門底下——”
林渡轉(zhuǎn)過身。
前門還關(guān)著。門縫底部有更多的黑色液體在往里涌。好幾股液體沿著門檻鋪開。
后面還有很多。
走廊里那些拖拽的腳步來自一整層樓的怪物。
林渡又噴了一次，只噴了一秒?；鹧鎾哌^門縫，黑色物質(zhì)退了一下，馬上又頂了回來。
林渡腦子轉(zhuǎn)的很快。
林渡抓起衛(wèi)生間的毛巾，擰開水龍頭浸透，塞進門底縫隙。
黑色液體碰到濕毛巾就停了，沒有繼續(xù)往里滲。
濕的東西暫時能擋住它。
林渡記住了這點。
林渡走進廚房，把塑料盆和炒鍋全灌滿水。他沿著前門底部澆了一條水線。
門外的擠壓停了。
孟冬從墻角看著林渡的動作。他張著嘴，一直沒說話。
微波爐屏幕跳出幾行字。
生存驗證內(nèi)容：清除樓層內(nèi)所有污染體。
當(dāng)前進度：1/6
提示：污染體懼水性為臨時屬性，將在第二輪驗證后失效。
外面還剩五個。水這招很快就會失效。
林渡看了一眼門，濕毛巾和水線暫時穩(wěn)住了局面。門外安靜了。任務(wù)要求清除樓層內(nèi)的怪物，不能躲在屋里。
林渡轉(zhuǎn)向孟冬。
“你房間有什么能用的？”
“什……什么？”
“工具。金屬的。長的?！?br>孟冬呆了兩秒，沒反應(yīng)過來。林渡等了一下，重新說。
“能當(dāng)武器的東西?！?br>“我……晾衣架。鐵管的。還有一把螺絲刀。”
“螺絲刀多長？”
孟冬比了一下。二十公分左右。
螺絲刀太短了。
“晾衣架我去拿。你待這兒，看著毛巾。被頂開就澆水。聽清了？”
孟冬用力點頭，手還在發(fā)抖。
林渡把菜刀放灶臺上，拿著殺蟲劑和打火機走到前門。他彎腰摸了一下毛巾，毛巾還是濕涼的，沒有黑色滲入的痕跡。
林渡擰開鎖。門開了一條縫。
走廊燈管早就黑了，窗外的光勉強照出一些輪廓。地上有兩灘黑色物質(zhì)貼著墻根，沒有動靜。
對面就是孟冬的房間，門半敞著。只有四步的距離。
林渡從盆里舀了一捧水潑出去。水花濺到左側(cè)那灘東西上。
那東西縮成拳頭大小，往墻角擠去。
右邊那灘沒反應(yīng)。林渡沒時間去試探它死沒死。
林渡沖進對面房間。這屋子很小，折疊床上堆著外賣盒，鐵質(zhì)晾衣架靠在窗邊。晾衣架大概一米二，長度夠了。
林渡拿起晾衣架回頭。
路過走廊時，左邊那團黑色物質(zhì)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本大小。它沒朝林渡移動。
林渡回到屋內(nèi)關(guān)門補水。
微波爐屏幕：當(dāng)前進度：1/6
進度沒變。走廊上那些沒有被消滅。
林渡拆掉晾衣架的橫桿，留下一根一米出頭的鐵管。鐵管很輕，但對付沒有骨頭的東西，長度更重要。
林渡想好了辦法，先噴火逼停怪物，再用鐵管刮墻，最后用菜刀解決。
水只能拖延時間。
“我出去清走廊?！?br>孟冬抬頭看著林渡。孟冬有些害怕。
“你……就你一個？”
林渡把殺蟲劑和打火機遞過去。
“你會用吧。”
孟冬盯著這兩樣?xùn)|西看了兩秒，反應(yīng)了過來。
“網(wǎng)上見過。”
“那你負(fù)責(zé)燒。我負(fù)責(zé)切。保持兩步距離別噴到我。每次一秒，我喊燒你再按?！?br>孟冬接過東西抓緊了。
孟冬站了起來。他的腿還在哆嗦。這就夠了。
林渡右手拿著菜刀，左手拿著鐵管。他踢開濕毛巾拉開門。
走廊里那兩灘黑色物質(zhì)合到了一起，堵在樓梯口。這東西的體積變大了。
“燒?！?br>孟冬的手不穩(wěn)，但方向是對的?；鹕鄵渖先?，那團東西裂成兩半彈開了。
林渡跨步上前。他用鐵管掃向左邊，用刀劈向右邊。鐵管把一塊怪物拖過墻壁，刀刃斬斷了另一塊。這兩塊東西變成灰白色，掉在地上不動了。
“再燒。”
孟冬又噴了一次。左邊那半團被火焰燒成焦渣。右邊那半往天花板上爬。
林渡用鐵管反手一捅，把怪物釘在墻上。他往下用力一刮，把整條怪物撕了下來。
林渡沒看屏幕。清理到公共衛(wèi)生間門口最后一塊怪物時，他直接一腳踩上去。濕鞋底把這塊拳頭大的怪物碾平了。
四樓東側(cè)還有兩扇門沒查過。一扇門鎖著，另一扇門沒鎖。
林渡用鐵管頂開了沒鎖的那扇門。
這間屋子的格局和林渡的屋子很像。進門左手是廚房，正對面是臥室。灶臺上的小夜燈亮著。鍋放在灶臺上，蓋子敞開一條縫，往外冒著霧氣。
整棟樓早就斷電斷氣了。那層霧是冷的。
“這誰的房間？”
孟冬站在林渡身后往里面看。
“張大**。她上個月從二樓搬上來了。”
張大媽六十來歲。她平時喜歡在走廊里坐著跟人聊天。
孟冬之前說二樓走廊坐著的那個大姐是別人。
張大媽不知道去哪了。
這間屋子沒有黑色物質(zhì)的痕跡。地板很干凈，床鋪疊的整齊。
灶臺上只放著那口鍋。
林渡走過去。他用鐵管抵住鍋蓋邊沿往旁邊撥了一下。
鍋蓋滑落砸在灶臺面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孟冬湊過來看了一眼。他扶著門框彎下腰吐了。
鍋里的液體是黑紅色的，表面漂著油脂和頭發(fā)。
張大**頭泡在里面。她的眼睛睜著。脖子處的斷面很平整，這是被人用工具切下來的。
林渡站在原地盯著斷面看了三秒。傷口邊緣沒有被腐蝕的痕跡。皮膚發(fā)白發(fā)皺，在水里泡了很久。
那些黑色的東西從地縫里涌出來之前，這顆頭就已經(jīng)在這口鍋里了。
灶臺旁邊有個木質(zhì)刀架。上面的卡槽是空的。
“這間房不是張大媽一個人住的?！?br>孟冬擦著嘴靠在門框上。
“她、她跟她兒子一塊租的……”
“她兒子?！?br>“很少見到。白天不出屋，晚上——”
走廊盡頭那扇鎖著的門里傳出一聲響動。有人在從里面慢慢的擰動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