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掌心還是溫熱的。
可我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休息室里那一幕。
他半蹲在林晚面前，握著她腳踝，低聲說，你和她不一樣。
我偏過頭，看向窗外。
“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項目上的事。”他說得很隨意，“林晚那邊出了點小紕漏，我讓人幫她補材料。”
我轉過頭，看著他。
“你最近好像很關注她。”
傅承州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下。
很快，他笑了笑。
“怎么突然這么說？”
“沒什么。”我語氣平靜，“就是感覺，你替她操心的事情，比以前多了。”
車里安靜了兩秒。
傅承州發動引擎，淡淡道：“她情況特殊，一個人從小地方出來，不容易，心思也敏感。你把她招進公司，總不能真看著她被人排擠。”
“公司里有人排擠她？”
“你不知道？”他看我一眼，眉心微蹙，“品牌部那幫人一向現實，她能力跟不上，又沒**，自然會被挑刺。”
我笑了下。
“所以你是在替她撐腰？”
傅承州語氣淡了些。
“知意，你今天怎么了？”
“我只是問問。”
“問問？”他扯了下唇角，“你這口氣，不像問問，倒像審我。”
我沒說話。
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映得他側臉輪廓分明，也映得車廂里的氣氛一點點冷下來。
過了會兒，他像是壓了壓情緒，低聲道：
“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但別把工作上的情緒帶到我身上。”
“林晚只是個小姑娘，沒你想得那么復雜。”
“你總不能因為她受過你幫助，就要求她永遠戰戰兢兢、什么都不敢要。”
這句話一落，我終于轉頭看他。
“我什么時候這么要求過她？”
傅承州沉默一瞬。
“你沒有最好。”
“但知意，你有時候確實太強勢了。”
“你習慣了什么都掌控，習慣了別人按你的標準來，所以你可能理解不了，像林晚那樣的人，能走到今天有多難。”
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扎了一下。
不深。
卻足夠疼。
“她走到今天，”我一字一句地開口，“難道沒有我的份嗎？”
傅承州愣了下。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半晌，他才皺眉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的聲音也冷了點，“你幫過她，不代表你就能用恩情要求她事事完美。她已經很努力了，你為什么總盯著她的錯處不放？”
我望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原來在他眼里，我對林晚所有的要求，所有的失望，最后都能被歸結成一句——我盯著她不放。
可他忘了。
當初是我把林晚拉進這個圈子，也是我告訴她，別人可以看輕你，但你自己不能。
我給她機會，不是為了讓她在錯誤里被無限縱容。
更不是為了有一天，讓我的未婚夫站在我對面，替她來指責我。
車停在紅燈前。
我閉了閉眼，突然覺得很累。
“傅承州。”
“嗯？”
“你喜歡她嗎？”
這句話問出口時，車廂里安靜得幾乎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紅燈跳成了綠燈。
后面的車按了一下喇叭。
傅承州這才重新踩下油門，臉色卻明顯沉了。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看著他：“我只是在問你。”
“荒唐。”他冷笑了一聲，“我和她能有什么？”
“那你剛才——”
“剛才什么？”他猛地打斷我，側頭看過來，眼底壓著怒意，“你看見什么了？”
我沒回答。
可有時候，不回答，本身就是答案。
傅承州握緊方向盤，下頜線繃得很緊。
幾秒后，他像是終于明白了什么，嗓音一下沉下去。
“你跟到公司休息室了？”
我被他這句“跟”字刺了一下。
“我去拿戒指，正好路過。”
“所以你就憑一個系鞋帶的動作，懷疑我和她有問題？”
我靜靜看著他。
“只是系鞋帶嗎？”
他像是被我問煩了，冷聲道：“她腳磨破了，站都站不穩，我順手幫了一下，這也值得你上綱上線？”
“她說我會誤會。”
“她那是懂分寸！”
“你懂嗎？”我忽然問。
傅承州猛地踩了下剎車。
## 第二章
車在路邊猛地停下。
慣性把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