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fā)花白的股東推了推眼鏡："四億缺口，林總有把握？"
我放下水杯："趙叔，上次城南那個項目，一開始缺口六個億，最后什么結果您也看到了。"
趙叔笑了："行，我信你。"
會開了四十分鐘，議程走完。
最后一項，陳氏地產(chǎn)的**意向。
方遠把那份報價投到屏幕上，會議室里有人笑出了聲。
"這是**還是打劫？按這個價錢，我們公司不如白送給他們。"
另一個股東冷哼："陳氏地產(chǎn)這兩年吃相越來越難看了。"
我沒說話。
趙叔看向我："林總，這個怎么處理？"
"駁回。"
"就這樣？不給面子？"
我站起來收拾文件："趙叔，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散會后，方遠跟著我回辦公室。
"林總，下周陳建文來拜訪的事，您怎么安排？"
我收拾好包，看了一眼表。三點五十八，周桂蘭四點到家，來得及。
"他要來就來。"我拿起包往外走，"讓他跟你談。別讓他知道我是誰。"
方遠叫住我："那萬一他要見老板呢？"
我頭也沒回："那就告訴他，老板很忙，沒空見小魚小蝦。"

回到家的時候，正好四點。
周桂蘭還沒到。
我換回家里的衣服，把外套塞進衣柜深處。
十分鐘后，門響了。
周桂蘭進門，掃了我一眼："在家待了一下午？"
"嗯。"
"地拖了？"
"拖了。"
"衛(wèi)生間呢？"
"也打掃了。"
她哼了一聲，換鞋進屋。
晚上陳建文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種少見的興奮。
"媽，好消息。"他一進門就坐到沙發(fā)上，領帶都沒解，"我們公司準備**一家地產(chǎn)公司，要是成了，我在公司的地位直接上一個臺階。"
周桂蘭眉開眼笑："好??！什么公司？"
"一個叫盛遠置業(yè)的，規(guī)模不大但地塊好。大伯讓我牽頭去談。"
陳雪從房間里探出頭："哥你要升職了？那是不是可以給我換輛車了？"
"等談下來再說。"陳建文笑著看向我，"怎么站在那？過來坐。"
這是他三個月來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語氣還帶著點溫度。
原因我很清楚。
盛遠置業(yè)就是我的公司。
他以為自己要去**一條小魚。
他不知道，那條"小魚"是他老婆。
我坐到他身邊，給他倒了杯水："那挺好的，恭喜你。"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這次要是談成了，我跟大伯說，年底給你買個包。"
周桂蘭在旁邊插嘴："買什么包，她一個家庭主婦背什么好包。有那錢不如給雪兒添件衣服。"
陳建文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我微笑著收拾茶幾上的杯子，轉身進了廚房。
手機震動。
方遠的消息："陳建文那邊約了周三下午來公司談，我安排在小會議室。您要不要遠程聽？"
我回："開著內(nèi)線，我聽就行。"

周三下午，周桂蘭照常去跳廣場舞。
我坐在臥室里，耳機插著，手機連著公司內(nèi)線。
方遠的聲音先傳過來："陳總，請坐。我是盛遠置業(yè)的運營總監(jiān)方遠。"
陳建文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那種商務場合特有的客氣："方總監(jiān)，久仰。其實今天來之前我就研究過你們公司，規(guī)模雖然不算大，但幾個項目的眼光確實不錯。"
方遠笑了一聲："謝謝夸獎。"
"不過說實話，你們資金鏈一直偏緊，新城那個項目體量又大，對你們來說，找一個有實力的靠山才是上策。"陳建文頓了頓，"陳氏的報價雖然保守了一點，但誠意是夠的。"
方遠翻文件的聲音沙沙的："陳總，恕我直言，你們給的報價是我們估值的三分之一，這不叫保守，這叫砍腿。"
"方總監(jiān)，生意嘛，都是談出來的。價格可以商量，關鍵是合作的誠意。"
"陳總，我們林總說了，價格沒有商量的空間。如果陳氏真有誠意，請按市場估值重新報價。"
短暫的沉默。
陳建文的語氣變了一點："你們林總？我來之前想約你們老板見一面，一直沒約上。做生意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