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痞帥姐姐一出手,高冷大佬淪陷了
第二天一早,蘇敏芝的燒退了。
紀寒英摸了兩回額頭,還是不放心。
“今天別去了,我給你把藥帶回來。”
蘇敏芝坐在床邊,已經換好了那條淡藍色布拉吉。
她本就瘦,裙子一穿,腰細得一握就能折。臉色還白著,偏偏更顯得柔弱。
“姐姐,我真沒事。”
她抬起臉,聲音輕輕的。
“我想去看看爸爸,他病了這么久,我還沒去看他幾次。”
紀寒英看著她,心里有點奇怪,這裙子是她前陣子剛回來的時候買給蘇敏芝的。
蘇敏芝當時嫌顏色素,碰都沒碰,不肯穿。
今天倒穿上了。
“你不是不喜歡這條裙子?”
蘇敏芝手指捏住裙邊,很快垂下臉。
“以前是我不懂事。姐姐給我買的,我都喜歡。”
這話聽著乖。
可紀寒英從小護著她,對她那些小脾氣太熟。
蘇敏芝越是乖得過分,越讓人心里不踏實。
灶房里粥還溫著,紀寒英盛了一碗端來。
“吃完再走,這是特意給你燉的,里面有枸杞紅棗,補氣血。”
蘇敏芝眉頭輕皺。
她怕錯過時間。
前世紀寒英是在上午九點多遇見夏明宇的。
市醫院那段樓梯旁邊有個拐角,夏明宇抱著病歷從樓上下來,正好扶住差點摔倒的紀寒英。
這件事她聽夏明宇說過好多遍。
這一次,她不能晚。
“姐姐,我吃不下,餓了再吃。”
紀寒英把碗往桌上一放。
“不吃就別去,你看你都虛弱成啥樣了。”
蘇敏芝心口一堵,差點沒壓住火。
她最煩紀寒英這樣。
明明什么都要讓著她,偏偏有些時候又管得嚴,仿佛她永遠是那個要人盯著的小孩。
可現在不能吵。
蘇敏芝低頭喝了半碗粥,胃里翻騰,也硬生生咽了下去。
出門時,紀寒英換了干凈襯衫。
昨晚崩掉扣子的地方重新縫好了,只是針腳有點急,離近了能瞧出歪。
“姐姐,咱們快點吧。”蘇敏芝的語氣有些急。
紀寒英嗯了一聲。
兩人到市醫院時,門診樓前已經擠滿了人。
自行車靠了半面墻,掛號窗口前排了長隊。
空氣里有消毒水味,還有熱水瓶里的茶葉味,混在一起,悶得人胸口發沉。
蘇敏芝一進門,心跳就快了。
樓梯在右邊。
夏明宇會從二樓下來。
她記得清楚。
紀寒英先帶她去病房看紀躍程。
紀躍程靠在床頭,臉色不好,見蘇敏芝來了,眉頭立刻皺起。
“不是還病著?怎么跑來了?”
蘇敏芝走過去,眼眶一下紅了。
“爸爸,我沒事。我昨天讓您擔心了。”
紀躍程嘆了口氣。
他待蘇敏芝確實親,見她這樣,也舍不得再說重話。
紀寒英把保溫桶放在床頭。
“爸,先喝點粥。我去給您拿檢查單。”
紀躍程看她一眼。
“昨晚沒睡好?”
紀寒英動作停了一下。
“沒事。”
蘇敏芝忙接話。
“姐姐照顧我太累了,爸爸,您別說她。”
紀寒英瞥她。
蘇敏芝立刻低下頭,模樣乖巧。
紀躍程喝了兩口粥,又咳起來。
紀寒英上前給他順背,手掌一下一下拍著,力道控制得剛好。
蘇敏芝站在旁邊,心里發酸。
前世也是這樣。
紀寒英不愛說好聽話,可所有人都覺得她可靠。
爸爸信她,鄰居夸她,后來連夏家也滿意她。
憑什么呢?
她明明才是聰明、性子又好的那一個。
蘇敏芝咬了咬唇,忽然捂住肚子。
“姐姐,我有點不舒服,想去趟廁所。”
紀寒英轉身。
“我陪你。”
“不用。”
蘇敏芝忙擺手,又怕太急,聲音壓低。
“你多陪著爸爸吧。我自己去。”
她快步走到樓梯口,手心里全是汗。
二樓有人下來了。
白大褂,藍色病歷夾,身形清瘦,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
夏明宇。
蘇敏芝呼吸停了一拍。
前世她見夏明宇,已經是好幾年后。
那時他衣著體面,說話溫和,連給人遞杯水都能讓人覺得被照顧。
現在的他年輕許多,臉上還有些青澀。
可那份干凈斯文,已經很招人了。
蘇敏芝往上走了兩步,算著距離。
夏明宇低頭翻病歷,沒抬頭。
她咬住唇,腳下一偏,整個人朝旁邊倒去。
“哎——”
手臂被人扶住。
夏明宇反應很快,病歷夾掉在臺階上,另一只手托住她肩側。
“同志,你沒事吧?”
蘇敏芝靠著扶手,臉白得厲害。
她不是裝的。
剛才那一下用力太猛,腿真軟了。
“沒事……謝謝你。”
夏明宇低頭看她。
姑娘穿著淡藍裙子,臉色蒼白,額發濕了些,手指抓著扶手,虛弱得讓人不忍大聲。
“你這是,發燒了嗎?”
蘇敏芝心中一喜。
他果然細心。
“昨天燒了一晚。今天想來看看我爸爸,沒想到剛上樓就頭暈。”
夏明宇彎腰撿起病歷夾,又扶她站穩。
“你這樣不能亂跑。家屬呢?”
“姐姐去拿檢查單了。”
蘇敏芝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她總是忙,我不想給她添麻煩。”
夏明宇動作慢了半拍。
“病人不舒服怎么是添麻煩。”
這句話太溫柔。
蘇敏芝鼻尖發酸,半真半假地紅了眼。
前世夏明宇也是這樣。
他不會嫌她咳嗽,不會嫌她病懨懨,不會像岳錚那樣說退婚就退婚。
她抓住機會,輕聲開口。
“你是這里的醫生嗎?”
“還在實習。”
夏明宇把病歷夾夾在胳膊下。
“我叫夏明宇,在內科輪轉。你要是不舒服,我帶你去量個體溫。”
夏明宇。
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蘇敏芝心頭熱得發燙。
她終于比紀寒英早一步認識他了。
“我叫蘇敏芝。”
她抬起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些。
“我爸爸叫紀躍程,在三樓病房。他這陣子總咳,晚上睡不好。”
夏明宇聽到紀躍程這個名字,想了想。
“紀同志?昨**任查房時提過。他的片子我看過,問題不算輕,但配合治療能穩住。”
蘇敏芝立刻抓住他袖口。
“真的嗎?”
她抓得不重,指尖碰到白大褂,很快又松開。
“對不起,我太著急了。”
夏明宇沒有介意。
“我正好要去三樓送資料,可以順路看看。”
蘇敏芝差點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