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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知道。
當年陸家落魄到揭不開鍋。
陸云錚寒窗苦讀，連買宣紙的銅板都沒有。
是我帶著豐厚嫁妝入府。
拿出私產替陸家還清外債。
給他買最貴的徽墨。
給他尋**的孤本。
又花重金打通關節，讓他得以安心科考。
公婆的四季衣裳，陸云錚在官場的上下打點。
哪一樣不是從我的嫁妝里出？
他們心里比誰都清楚。
卻在今日齊齊低下頭。
不敢與我對視。
陸云錚面色幾經變幻。
終是對著我沉了聲。
“南星，若微一片好心，也是為了陸家聲譽。”
“你便順她的意，交出名帖。”
“往后安分守己，少生事端。”
一句話。
將我三年操持的功勞抹得干干凈凈。
反倒坐實了我跋扈貪婪的罪名。
貪婪嘴臉逼交文房寶
陸云錚的話音剛落。
小姑子陸婉兒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她指著我手腕上的羊脂玉鐲。
“嫂子，既然你要交權，那就交個干凈！”
“你書房里那些名貴的徽墨和端硯，也該一并交給若微姐姐。”
“你一個鄉下人，用那么好的東西純屬浪費。”
陸老夫人也跟著幫腔。
“是啊，南星。”
“你嫁入陸家三年，至今無所出。”
“云錚現在是新科狀元，需要結交權貴。”
“若微才華橫溢，只有她才能幫襯云錚。”
“你那些附庸風雅的物件，留著也是落灰。”
我看著這對母女。
覺得十分可笑。
陸婉兒頭上的金步搖，是我花五百兩銀子打的。
陸老夫人身上穿的云錦，是我名下商鋪送來的。
現在她們卻嫌棄我出身鄉野。
“婉兒想要我的文房四寶？”
我反問。
陸婉兒揚起下巴。
“那是陸家的東西，理應由若微姐姐掌管！”
“你霸占了這么久，也該吐出來了。”
柳若微走過去拉住陸婉兒的手。
“婉兒妹妹說得對。”
“葉南星，你若是識相，就把詩會歷年的賬本也交出來。”
“我倒要查查，你到底貪墨了多少銀子！”
幾個陸家長輩也站出來指責。
“云錚媳婦，你這事做得確實不地道。”
“既然若微進門了，你就該退位讓賢。”
“別占著**不**。”
我冷眼看著這群跳梁小丑。
三年來。
我用江南首富外祖家留下的家底，把陸家從泥潭里拉出來。
我用父親隱世大儒的身份，暗中為陸云錚鋪路。
他們卻以為，這一切都是陸云錚自己的本事。
“你們確定，要我交出一切？”
我再次確認。
陸云錚眉頭緊鎖。
“南星，別鬧了。”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非要讓大家都下不來臺嗎？”
“若微是尚書千金，她辦詩會，能請來更多的達官顯貴。”
“這是為了陸家的前程，你不能這么自私。”
自私？
我差點笑出聲。
字據為證你敢接嗎
我看著陸云錚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當初他跪在我面前。
發誓此生絕不負我。
說我是陸家的救命恩人，要一輩子敬我重我。
原來這世間最薄情。
不過是枕邊人一句舊諾。
我抬眼。
目光掃過公婆低垂的頭。
掃過小姑子貪婪的臉。
最后落回陸云錚和柳若微身上。
“想讓我交出舉辦權，不難。”
我聲音平靜。
壓下了滿室嘈雜。
“只是這權，我敢交。”
“柳小姐，卻未必接得起。”
柳若微沒料到我會這般回應。
秀眉猛地一蹙。
“葉南星，你少在這里故弄玄虛！”
“我乃尚書嫡女，自幼跟著母親打理中饋。”
“論才學、論手段、論眼界，哪一樣不比你這個村姑強？”
“你不過是仗著幾個臭錢撐門面，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她往前一步。
擲地有聲。
“你若真有底氣，便立下字據！”
“今日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把交權的事清清楚楚寫下來。”
“往后京城第一詩會，皆由我柳若微做主。”
“看我能不能辦得比你好上十倍！”
人群中有人叫好。
“柳小姐有魄力！”
“這才是有擔當的當家主母。”
陸云錚也露出贊賞的神色。
他看著柳若微的眼神，滿是柔情。
轉頭看向我時，卻只剩下厭惡。
“南星，既然若微有這個信心，你就成全她吧。”
“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