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好幾個合作方終止了合同。這回她算徹底完了。”
我沒說話，把洗好的草莓放進果盤。
草莓很甜，是陸景深讓人送來的，滿滿一箱。
手機響了。
不是短信，是電話。
號碼沒存，但那串數字我刻在骨頭里。
我接了。
“蘇念，”他的聲音恢復了不少，但還是帶著小心翼翼，“我出院了。”
“嗯。”
“我在你樓下。”
林可湊過來聽到了，眼睛瞪圓了，無聲地用口型問——他怎么知道你住哪。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
黑色的車停在樓下老槐樹旁，陸景深靠在車邊，穿著深灰色大衣，比住院時精神了些，但還是瘦，風衣穿在身上大了一號。
他抬頭看著我的窗戶。
隔著七層樓，目光撞在一起。
“你想干嘛？”我問。
“我想帶你回家。”
“我的家在這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我就等在樓下。等你愿意跟我回家。”
我掛了電話。
林可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拎起包走了。
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蘇念，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粘好了也有縫。但你想清楚，你是真不想要這個人了，還是只是氣他恨他不甘心。”
門關上了。
我站在窗前往下看。
他真的沒走。
靠在車邊，低著頭看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我的窗戶。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
半小時。
天開始飄雨了，細細密密的，打在他的肩上，大衣的顏色一點一點變深。
他沒有上車躲雨，也沒有打傘，就那么站著。
我的手攥緊了窗簾。
一個小時。
雨越下越大。
他的頭發已經濕透了，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站在雨里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樹。
我拿起手機，撥了回去。
“上車。”
“你不下來我就不上車。”
“陸景深，你剛出院。”
“我知道。”
“你淋雨會發燒。”
“我知道。”
“你胃剛好，再折騰一次——”
“蘇念，”他打斷我，聲音在雨里有點模糊，“我說了我會等你。我沒說過等你有條件。”
我掛了電話。
站在窗前又看了五分鐘。
然后我拿了把傘，下了樓。
推開單元門的時候，他看到我了。
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睫毛上掛著水珠，但他在笑。
那個笑讓我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跟我表白的那天，也是下雨，他也是這么站在雨里笑。
我走過去，把傘撐在他頭頂。
“上車。”
“你跟我一起？”
“我送你回去。你再淋下去明天又得住院。”
他看著我，雨水從傘邊滴下來，落在他的肩上。
“好。”
他拉開車門，我上了副駕。
車里暖氣開著，他濕透的大衣滴著水，整個人卻在笑，笑得像撿到了什么寶貝。
“別笑了。”我說。
“忍不住。”
“你這樣很幼稚。”
“我知道。”
他發動了車，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
“蘇念。”
“嗯。”
“謝謝你下來。”
我沒說話，看著窗外的雨。
車開了十分鐘，我才發現方向不對。
“這不是去你家的路。”
“我搬了。”
我轉頭看他。
“那個房子我退了，”他說，眼睛看著前方，“你走之后第三天我就退了。我一個人住在里面，到處都是你的痕跡，你養的花還在陽臺上，你的拖鞋還在門口，冰箱里還有你買的酸奶。我受不了。”
他的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周婉清住進去那兩天，是我最惡心自己的兩天。我想用她的存在覆蓋掉你的痕跡，但沒用，她坐在你坐過的沙發上，我只覺得那個沙發臟了。”
我沒說話。
“所以我退了房子，搬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寓。那個房子現在空著，如果你想要，房產證可以轉你名下。”
“我不要。”
“嗯。”
車停在一棟高層公寓樓下。
他熄了火，轉過頭看我。
“上去坐坐？我換件衣服就送你回去。”
“你自己上去換，我在車里等。”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堅持，開門下了車。
走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