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回到從前？陸景深，你讓一個女人住進了我們的家，讓她穿著你的衣服拍照，讓她在陽臺發微博說新生活。你告訴我，怎么回到從前？”
“她沒有穿我的衣服，那件衣服是她自己——”
“你只是讓她住進去了，”我打斷他，“你只是默許她在社交媒體上發那些東西。陸景深，我在那個家住了三年，每一件家具都是我挑的，你讓另一個女人住進去，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他的臉白得透明。
“對，我是個**。可是蘇念，我做那些事的時候，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以為你懷了別人的孩子，我慌了。我記得你永遠那么平靜，連簽協議的時候都沒發火。我真希望你罵我打我，可你沒有，你簽了，你走了，連頭都沒回。”
他的聲音到最后完全啞了。
“我來告訴你這些，”我站起來，“是因為你應該知道真相。不是因為我要回到你身邊。協議簽了，那件事定了。”
我握上門把手。
“蘇念。”
他在身后叫我。
我沒回頭。
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會等你。”
他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重得像錘子。
“不管多久。”
我拉開門。
“你不原諒我沒關系，你不想回來也沒關系。但孩子出生的時候我要在，你半夜想吃什么我要去買，你產檢的時候我要陪。你不要想甩開我。”
眼淚掉下來，落在地上，沒有聲響。
“陸景深，你覺得你有資格給我下命令？”
“不是命令。是請求。”
陸景深這輩子沒跟任何人說過“請求”兩個字。
從醫院出來，天快黑了。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風吹得頭發全飛起來。
小腹里有動靜，不是輕微的，是有人在里面翻跟頭。
“你也想他？”我問肚子里的寶寶。
肚子里的人理直氣壯地又翻了一個。
我攔了輛出租車，報地址的時候差點說成那個住了三年的家，硬生生改成了老城區的小公寓。
回了家，我把自己扔進沙發。
手機響了。
一條短信，沒有署名。
“到家了嗎。”
是陸景深。
我搬走那天就**他的號碼，但他沒刪我的。
我沒回。
兩分鐘后又來一條。
“蘇念，你回我一下，不然我會擔心你在路上出事。”
沒回。
第三條。
“好，你不回我也知道你不會回。那我就當你知道了我擔心了。”
**條。
“明天你來醫院嗎。你不用回答，我就是問問。”
第五條。
“醫生說我還要住五天。”
第六條。
“其實不用那么久，但我哥跟醫生說了什么，非讓我住滿。”
第七條。
“我讓人給你送了草莓。”
第八條。
“你以前說想吃草莓的時候，我就應該給你買的。”
我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不斷冒出來的消息。
像一個人在往海里扔漂流瓶，不知道會不會漂到我的岸邊。
第九條。
“蘇念，晚安。”
我關了手機，塞進枕頭底下。
那晚做了個夢。
夢見很久以前，他騎車帶我去海邊，風很大，我摟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后背。
他在風里喊：“蘇念！我帶你去看全世界最美的海！”
我問在哪。
他說：“在我眼睛里。你在我眼睛里看到的就是全世界最美的海。”
醒來的時候枕頭是濕的。
天剛蒙蒙亮。
我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聽著自己的心跳和寶寶的心跳共振。
想起他說“我會等你”時碎掉的聲音。
想起他手背上那片青紫。
想起自己簽下離婚協議那天下午的光。
陸景深出院那天，我沒去接他。
林可一大早來了，帶著一箱營養品和一肚子八卦。
“你看你看，”她翻著手機，“周婉清的熱搜全沒了，微博清空了，最近一條動態停在三天前，寫的一切都會好的——呵，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看了看，確實干干凈凈。
那個陽臺，那盆綠植，那些“新家新開始”的文案，全像從沒存在過。
“聽說陸景深的律師團隊已經介入了，”林可壓低聲音，“周婉清的經紀公司**了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