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維也納領獎回來，航班落地才兩小時，我就在熱搜上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抄襲實錘，葉寧盜用蘇晚晴原創曲譜，證據鏈完整公布。"
我剛要點開詞條，手機屏幕被一通來電覆蓋。裴野。
我接起來，那頭的男人語氣冷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葉寧，你最好現在就發個道歉**，別讓我替你收場。"
我攥著登機箱的拉桿，站在首都機場的到達大廳里，周圍旅客匆匆經過，沒人知道我此刻的荒唐處境。
我的曲子。我關在工作室里熬了三個月、剛拿到維也納國際作曲人協會年度大獎的那首曲子。現在全網都在說，它是蘇晚晴寫的，我偷的。
"裴野，那首曲子是我寫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他笑了一聲，那種施舍般的、居高臨下的笑。
"曲子是誰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所有人都相信那是晚晴的，你一個查無此人的幕后，拿什么跟她爭？識趣點，別鬧到我沒辦法保你。"
他掛了電話。
我站在原地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自己的臉。
裴野。我嫁了三年的丈夫。他從一個酒吧駐唱爬到如今內娛頂流的位置，唱的每一首歌，全是我寫的。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我拖著箱子走出機場，助理小鹿已經把車停在出口。她拉開車門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像是忍了一路的話終于可以說了。
"姐，你看微博了嗎，那個蘇晚晴開了場直播，說你去年就偷過她一首歌，這次是慣犯。裴野轉發了她的微博，評論區全在罵你。"
我坐進后座，打開手機翻了幾條熱評。
"葉寧是誰啊，查了半天就是個裴野團隊的幕后編曲？這種十八線也配碰瓷蘇晚晴？"
"裴野親自下場錘自己公司的人，看來是真的惡心到他了。"
"抄襲狗滾出音樂圈。"
我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小鹿從后視鏡里看我，小心翼翼地問："姐，咱們現在去哪？"
"回家。"
"可是裴野說讓你別回別墅，他今晚要帶蘇晚晴去錄歌。"
我睜開眼睛，重復了一遍："回家。我的家。"
車子開到城東那棟我名下的獨棟公寓樓下時，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舉著手機的，舉著燈牌的，全是裴野的粉絲。他們不知道從哪里搞到了我的住址。
車還沒停穩，一個熒光綠的燈牌就砸在了擋風玻璃上，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抄襲**。"
小鹿急得聲音都變了："姐，走地庫，別從正門進。"
我搖下車窗，看了一眼那群舉著燈牌的年輕面孔。他們沖著我的車窗尖叫，唾沫幾乎噴到我臉上。
"葉寧你有臉回來？蘇晚晴的歌你也敢偷？"
"裴野哥都不護著你了，你還賴在這行干什么？"
我搖上車窗，對小鹿說："走地庫。"
車拐進地下**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裴野發來的微信語音。我點開，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愉快。
"葉寧，明天下午三點到公司來一趟，當著全組的面把事情說清楚。你要是聰明，就老老實實承認是你借鑒了晚晴的靈感，寫個道歉**，這事就翻篇了。"
借鑒。他用的是"借鑒"這個詞。
我把語音聽完，沒有回復。
走進公寓，我沒開燈，直接進了工作室。書架最底層有一個舊鐵盒，我蹲下來打開它。里面躺著一支銀灰色的錄音筆，外殼磨損嚴重，貼著一張褪色的標簽，上面是我十九歲時的筆跡。
我按下播放鍵，錄音筆里傳出沙沙的鋼琴聲，然后是一個年輕女孩哼唱旋律的聲音。那是我五年前在倫敦皇家音樂學院宿舍里錄的創作片段。
每一段錄音的開頭，都嵌入了一串極低頻的聲紋水印。那是我父親公司的技術團隊專門為我開發的版權保護工具。任何從這支錄音筆里流出的音頻，都帶有不可消除的聲紋簽名。
我把錄音筆放回鐵盒，站起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墻上的日歷。
后天，全國音樂綜藝節目"聲生不息"的總決賽。裴野和蘇晚晴都會出現在那個舞臺上。萬人現場，全網直播。
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