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封城那晚，我媽心梗發作。
她躺在后座，疼得渾身發抖，嘴唇已經開始發紫。
我紅著眼催妻子卓淑玲開快點。
可就在快到醫院時，她手機忽然響了。
“玲姐，我投資失敗了……我不想活了……”
是她資助的男大學生何長慶。
下一秒。
卓淑玲猛地踩下剎車。
我腦袋狠狠撞上車窗，我媽直接從后座滾了下去。
“你瘋了？！”
我撲過去扶人。
可卓淑玲卻死死攥著手機，聲音發顫。
“長慶要**。”
我嘶吼：
“我媽快不行了！”
她卻沖我吼了回來。
“他才二十二歲！”
“**已經七十了！”
風雪灌進車里那一刻，我渾身都涼了。
她居然把我和**的母親趕下了車。
我背著我媽，在雪地里狂奔三公里。
等沖進醫院時，醫生只說了一句：
“早十分鐘，還有救。”
而我撥通卓淑玲電話時。
她正陪著何長慶。
甚至還輕描淡寫告訴我：
“先離婚吧。”
“年輕人的價值，比老人高。”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再當好人了。
01
暴雪封城那晚，我媽突發心梗。
窗外的雪像棉絮一樣瘋狂砸下來，整座城市都白了。小區里連救護車都進不來，物業在業主群里不停發消息，說主路堵死了，讓大家盡量別出門。
可我媽已經疼得縮成一團。
“永星……胸口疼……”
她捂著心口，額頭全是冷汗，呼吸越來越急。
我跪在沙發邊，手都在抖。
“媽，堅持一下，我送你去醫院。”
我爸死得早，這么多年，是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她年輕時在紡織廠上夜班，落下一身病，平時連感冒都舍不得去醫院。
今晚卻疼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卓淑玲站在門口，皺著眉催我。
“快點吧，再磨蹭路更堵。”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羊絨大衣，妝容精致，頭發都沒亂。
像是準備去參加酒會。
而不是送婆婆搶救。
我顧不上跟她計較，背起我媽就往樓下跑。
車里暖氣開得很足。
我媽躺在后座，嘴唇已經有點發紫。
我不停回頭。
“淑玲，再快點。”
卓淑玲握著方向盤，語氣有些不耐。
“外面這么大雪，你催什么？”
我咬著牙，胸口堵得發疼。
結婚七年，她一直這樣。
對外人熱情大方，對我媽卻始終淡淡的。
尤其這兩年。
她越來越不著家。
她資助了一個男大學生，叫何長慶。
二十二歲，長得白凈，說話乖巧，是她參加公益活動時認識的。
一開始我沒多想。
直到后來。
何長慶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
卓淑玲陪他過生日，陪他看病，甚至半夜接他電話。
有次我媽忍不住說了句：“淑玲對那孩子，是不是太上心了？”
卓淑玲當場摔了筷子。
“你們思想能不能別這么臟？”
從那以后，我媽再也沒提過何長慶。
想到這里，我心里越來越慌。
后座忽然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我猛地回頭。
我媽已經開始抽搐。
“媽！”
我撲過去扶她，掌心全是冷汗。
“淑玲！快點啊！”
就在這時。
卓淑玲的手機響了。
車廂里很安靜。
所以那條語音格外清晰。
“玲姐，我投資失敗了……”
“我不想活了……”
是何長慶。
聲音帶著哭腔，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卓淑玲臉色一下變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開第二遍。
“玲姐……我在天臺……”
“沒人管我……”
下一秒。
刺耳的剎車聲猛地炸開。
我整個人狠狠撞在車窗上。
后座的母親直接滾落下去，額頭磕在車門邊緣。
“你干什么！”
我眼睛瞬間紅了。
卓淑玲卻死死攥著手機，呼吸急促。
“長慶出事了。”
我腦子發懵。
“所以呢？”
“先送我媽去醫院！”
她猛地轉頭，眼里居然帶著怒氣。
“他才二十二歲！”
“他要是真跳下去，一輩子就毀了！”
我死死盯著她。
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后座傳來微弱**。
我媽已經開始喘不上氣。
我聲音都劈了。
“我媽快不行了！”
卓淑玲卻咬著牙。
“**已經七十了！”
空氣一下靜了。
連風雪聲都像停住。
我渾身發冷。
卓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