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抖了。
“鄭傳生呢？”
“讓他出來見我！”
沒人接話。
辦公區安靜得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以前那些跟在她身后喊“霞姐”的人，現在全低著頭裝忙。
崔霞最受不了這種落差。
她猛地轉身，直接往會議室走。
結果剛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下。
“抱歉，您現在不能進去?！?br>“滾開！”
她伸手推人。
保安被推得后退半步，卻沒讓開。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開了。
我走出來。
崔霞看見我，眼睛一下紅了。
“鄭傳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沒說話。
只是抬手示意保安出去。
等人散開后，我才慢慢坐下。
桌面擺著一份**通知。
還有她這些年簽過的項目資料。
崔霞跟著進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急促。
她站在我對面，死死盯著我。
“你為了賭氣，把事情鬧成這樣？”
“公司多少項目是我在負責，你說撤就撤？”
我抬眼看她。
“所以你覺得，公司離不開你？”
她呼吸一滯。
隨即咬牙。
“至少不像你說得那么輕松?！?br>“云軒科技能走到今天，我出了多少力，你心里清楚?！?br>我點點頭。
“是。”
“所以這些年，你年薪最高，分紅最多，商務團隊也全歸你管?！?br>“可你是不是忘了?！?br>我身體往后靠了靠。
“誰才是云軒科技真正的老板?！?br>崔霞臉色變了。
她最怕的，就是別人提醒這一點。
因為這些年，她已經習慣別人把她當半個老板娘。
甚至很多新員工都默認——
她以后會嫁給我。
崔霞忽然把包砸在桌上。
“鄭傳生，你別太過分！”
“我跟功標只是幫忙領證！”
“你現在這樣，跟翻臉有什么區別？”
我看著她。
“你跟別人結婚，還想讓我當什么都沒發生？”
她張了張嘴。
卻卡住了。
因為她自己也知道，這事說不過去。
就在這時。
會議室門又被推開。
張功標進來了。
他手里還拎著奶茶，像根本不知道氣氛有多僵。
“哎呀，大家別這樣?！?br>“都是自己人。”
他說著，還把奶茶遞給崔霞。
“霞霞，消消氣?！?br>崔霞沒接。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職位被撤。
哪還有心情喝東西。
張功標見她不接，干脆自己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然后沖我笑。
“傳生哥，說到底，不就是一張證嘛?！?br>“你跟霞霞這么多年感情，還至于鬧到公司？”
我盯著他。
他嘴上喊哥，眼神里卻全是得意。
像是在故意提醒我——
現在跟崔霞領證的人，是他。
我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
“誰讓你進來的？”
張功標笑容一僵。
“我這不是想勸勸……”
“保安。”
我直接開口。
門外兩個保安立刻進來。
張功標臉色終于難看了。
“鄭傳生，你什么意思？”
我連看都沒再看他。
“公司會議室，不接待外人。”
“請出去?！?br>“你——”
張功標氣得臉發青。
可對上我的眼神后，他還是沒敢繼續鬧。
只能冷著臉往外走。
臨出門前，他還不忘沖崔霞擠出一句。
“霞霞，你別怕，我陪著你。”
門關上后。
會議室終于安靜。
崔霞卻徹底炸了。
“你有必要這樣羞辱他嗎？！”
我抬眼。
“羞辱？”
“一個靠假結婚拿戶口的人，也配讓我羞辱？”
崔霞臉色發白。
她終于發現。
今天的我，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發脾氣，我會讓。
她摔東西，我會哄。
可現在，我連情緒都懶得給。
我把**通知推過去。
“簽字?！?br>崔霞低頭掃了一眼。
看到“**副總職務”幾個字時，眼圈瞬間紅了。
“我不簽?！?br>我語氣平靜。
“你可以不簽。”
“法務會正常走流程?！?br>她猛地抬頭。
“你真要把事情做絕？”
我忽然笑了。
“崔霞。”
“民政局那天，你怎么沒覺得自己做得絕？”
她臉一下僵住。
會議室里安靜得厲害。
她站在那里，像忽然被人抽空了力氣。
過了好幾秒，她才低聲開口。
“傳生，我知道你在氣頭上?！?br>“可你不能因為感情問題，就否定我這些年的付出?！?br>我盯著她。
“那你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