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
永遠不回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劉梅撕心裂肺的哭喊。
還有江蕊被強行拖拽的掙扎聲。
然后，是關門的聲音。
世界，終于清靜了。
房門被推開。
江楓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走到我身邊，看著我懷里的孩子。
“嚇到你和寶寶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沒看他。
“為什么？”
我問。
“為什么你明明知道，卻一直不說？”
我需要一個解釋。
江楓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開口。
“因為我在等。”
“等一個讓她永不翻身的機會。”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快意。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
“陳曦，”他說，“你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不是壞。”
“她是瘋。”
03
“瘋？”
我重復著這個字。
我不理解。
在我眼里，江蕊只是一個被寵壞的、惡毒的、嫉妒心強的女人。
“瘋”這個詞，太重了。
江楓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
房間里的光線暗了下來。
他似乎不想讓我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她今天做的這些，只是小兒科。”
他的聲音很沉。
“她以前做過更可怕的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事？”
他搖了搖頭，似乎不愿再提。
“過去了。”
“我只是沒想到，她會把主意打到你和孩子身上。”
“這是我的底線。”
他說著，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碰碰孩子的臉。
我下意識地側身，避開了。
他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陳曦，”他苦笑了一下，“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是不信一個，對妻子隱瞞著一個‘瘋子’就在身邊，還妄想能保護好我們的人。”
“江楓，你所謂的保護，就是看著她一次次試探，直到她真的傷害到我們嗎？”
“如果今天我沒發現那碗粥的異常，喝了下去呢？后果你想過嗎？”
我的質問，像針一樣，刺向他。
他的臉色白了一分。
“我……”
他想解釋，卻發現無從辯駁。
“對不起。”
最終，他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我抱著孩子，沒有回應。
對不起是世界上最無用的話。
我要的不是道歉，是真相。
是一個能讓我和我的孩子，安心生活下去的環境。
“江蕊，以后不會再出現在這個家里。”
他向我保證。
“媽那邊，我會處理。”
“你安心坐月子，什么都別想。”
他說完，轉身準備出去。
“江楓。”
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我。
“你今天打了她，還把她趕出家門。”
“你覺得，她會就這么算了？”
一個被他形容為“瘋子”的人，被逼到這個地步，會做出什么事來？
我不敢想。
江楓沉默了片刻。
“她不敢。”
他的語氣很肯定。
“她有一個把柄，握在我手里。”
“只要她敢亂來，我就讓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他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抱著孩子，腦子里一團亂麻。
把柄？
到底是什么樣的把柄，能讓江楓有這樣的自信？
江蕊到底做過什么？
他越是不說，我心里越是沒底。
這個家，像一個巨大的漩渦。
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嫁給了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現在看來，我只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深淵。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異常安靜。
婆婆劉梅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不出來。
一日三餐，都是江楓親手做的。
他表現得像個完美的丈夫和父親。
照顧我，照顧孩子，打理家里的一切。
他絕口不提江蕊和劉梅。
他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忘記那天發生的事。
但我忘不了。
那天晚上，我被噩夢驚醒。
我夢見江蕊，拿著一把剪刀，站在我的床邊，對著我的孩子笑。
我尖叫著醒來，一身冷汗。
江楓被我驚醒，立刻開燈抱住我。
“怎么了？做噩夢了？”
我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他把我緊緊摟在懷里，一下一下地拍著我的背。
“別怕，有我呢，別怕。”
他的懷抱很溫暖。
第二天，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