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
提醒在座所有人，我爸的公司出了問題。
提醒所有人，我不是什么好出身。
也提醒我，我是靠他們陸家過日子的。
我放下水杯。
"謝謝婆婆關心。我爸的事不勞您操心。"
趙美蘭臉一沉。
宋甜甜連忙打圓場："趙阿姨也是關心你嘛徐姐，咱們別說這些了，今天高高興興的。"
然后她掏出手機。
"趙阿姨，我給妞妞和您拍張照吧？來，妞妞笑一個。"
咔嚓。
宋甜甜看了看照片，滿意地笑了。
"真好看，像親祖孫。"
趙美蘭笑得合不攏嘴。
從頭到尾，沒人說過要跟豆豆拍一張。

生日宴結束后的一周，事情開始密集地冒出來。
周一。
豆豆的***老師打來電話。
"豆豆媽媽，這學期的學費還沒交，下周就截止了，您看……"
我記得陸深說過，豆豆的學費他來交。
我給陸深發了消息。
沒回。
打電話，沒接。
晚上他回來，我問他。
"學費的事我跟我媽說了，她說轉到城南去更好，學費她來出。"
又是城南。
"我說了，豆豆不轉學。"
陸深揉了揉眉心。
"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跟我媽對著干？她不是故意刁難你，她就是覺得城南那邊的***教得好。"
"她覺得好是因為妞妞在那兒。"
陸深沉默了。
他知道我說得對。
但他不會說出來。
"學費我來交。"他最后說。
"什么時候？"
"……這幾天。"
這幾天。
上次他也說了這幾天，然后就沒了下文。
我沒再說什么，自己把學費交了。
周三。
我約了一個面試。
復婚之前在城中村擺攤，賣的是自己做的糕點。生意最好的時候，一天能賺三四百。
但那不是長久之計。
我需要一份正式工作。
面試的是一家連鎖烘焙店，招店長。
面試很順利。對方看了我的經驗和作品照片，當場就說可以試崗。
"徐女士，下周一可以來嗎？"
"可以。"
從面試的地方出來，手機響了。
宋甜甜。
"徐姐，妞妞今天在***跟小朋友吵架了，小朋友說她沒有爸爸，她哭了一下午。陸深去接她了，可能晚點回來。"
又是那個"不好意思"式的通知。
不過這次她換了個策略，不說不好意思了，改成讓我心疼妞妞。
我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然后把手機放進包里，去接豆豆。
周五。
趙美蘭又來了。
這次不是派人，是親自來的。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保姆泡了茶端上來。
我注意到，保姆泡的是趙美蘭自己帶來的茶葉。
"**，坐，我跟你說個事。"
我坐在她對面。
"甜甜懷孕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
"陸深的？"
趙美蘭臉色不太好看。
"你說什么胡話？甜甜跟陸深清清白白的，是她**的。她**跑了，她一個人沒法養兩個孩子。"
她看著我。
"我想讓甜甜和妞妞搬過來住一段時間。你們家空房間多，擠一擠也夠了。"
我盯著她。
"搬過來住？"
"就是幫忙照顧一下，甜甜那身體……"
"不行。"
趙美蘭的臉一下子沉了。
"你說什么？"
"我說不行。這是我和陸深的家。要搬，讓她搬到您那兒去。"
"我那兒沒有多余的房間！"
"那就租一間。"
趙美蘭猛地站起來。
"徐念念！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連名帶姓都喊出來了。
我也站起來。
"趙女士，我叫徐若晚，不叫徐念念，念念是我女兒的名字。"
趙美蘭愣了一下。
顯然她連我的名字都沒記住過。
我接著說。
"宋甜甜有困難我很同情，但這個家只住我、陸深和豆豆。其他任何人要住進來，需要我同意。"
趙美蘭的嘴唇在哆嗦。
"好，好好好。你等著。"
她拎著包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
"你以為你復了婚就站穩了？你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門摔上的聲音震得墻上的照片都歪了。
豆豆又從房間探出頭。
"媽媽……"
"沒事。"
我走過去把照片扶正。
是我和陸深的結婚照。
照片里我笑得很開心，陸深也在笑。
那時候我以為他只屬于我。
手機震了。
陸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