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簡單。

趙美蘭的生日宴定在城東的一家私房菜館。
出門前，我給豆豆換了那條鵝**的背帶裙。
她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
"媽媽，我漂亮嗎？"
"最漂亮。"
陸深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站在玄關等我們。
他看了看豆豆，又看了看我。
"你就穿這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襯衫，黑褲子，頭發扎了個低馬尾。
"怎么了？"
"沒什么。"他拉開門，"走吧。"
車上很安靜。
豆豆坐在安全座椅上，小手攪著裙子的腰帶。
"媽媽，那個奶奶會不會又不高興？"
"不會。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會很開心。"
"那我要跟她說生日快樂嗎？"
"當然。"
到了飯店，包間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宋甜甜穿著一條酒紅色的連衣裙，化了全妝，妞妞穿著那條粉色紗裙，像個小公主一樣站在她身邊。
看到我們，宋甜甜笑著迎上來。
"徐姐，你來了！快進去，趙阿姨已經到了。"
她很自然地挽住陸深的胳膊，帶著他往里走。
然后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松了手，回頭沖我笑。
"不好意思徐姐，習慣了。"
我面無表情地跟在后面。
包間很大，坐了十幾個人。
趙美蘭坐在主位，旁邊空著兩把椅子。
宋甜甜拉著妞妞坐到了趙美蘭右手邊。
趙美蘭摟著妞妞，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我們妞妞今天真漂亮。"
我牽著豆豆走過去。
"婆婆，生日快樂。這是我和豆豆一起選的禮物。"
我遞上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
趙美蘭接過來，看都沒看，放在桌角。
"坐吧。"
她指了指對面——最遠的位置。
豆豆扯了扯我的手。
"媽媽，那個位子好遠。"
我蹲下來小聲說："沒事，坐哪兒都一樣，等會兒有好吃的。"
旁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就是陸深前妻？看著挺普通的。"
"不是前妻，復婚了。"
"真復婚了？那甜甜怎么辦？"
"你看趙姐那態度，復不復婚有什么區別。"
我裝作沒聽見，拉著豆豆在遠端坐下。
菜陸續上來了。
宋甜甜殷勤地給趙美蘭布菜，一口一個"趙阿姨"。
趙美蘭吃一口夸一口："還是甜甜懂事，知道我愛吃什么。"
然后看了我一眼。
"**，你別光坐著，給陸深倒杯酒。"
我站起來給陸深倒了酒。
趙美蘭又說："甜甜不能喝酒，給她倒杯果汁。"
我看了看宋甜甜，她正笑盈盈地低頭玩手機。
我給她也倒了果汁。
"謝謝徐姐。"她頭都沒抬。
旁邊一個大姨忍不住了："趙姐，這**是你兒媳婦，你讓兒媳婦給外人倒酒，不太合適吧？"
趙美蘭臉上的笑收了一下。
"什么外人？甜甜是我看著長大的，比親生的還親。"
大姨訕訕地閉了嘴。
豆豆小聲說："媽媽，我想吃那個蝦。"
那盤蝦放在主位那頭，離我們隔了半張桌子。
我站起來想去夾。
宋甜甜已經先我一步把蝦端起來——放到了妞妞面前。
"妞妞最愛吃蝦了，來，阿姨幫你剝。"
趙美蘭滿意地點頭。
我站在那里，手伸到一半。
陸深看見了，皺了皺眉，把另一盤菜推了過來。
"豆豆吃這個。"
不是蝦。是一盤豆腐。
豆豆看了一眼，低下頭，沒說話。
我坐回去，把豆腐夾了一塊放進她碗里。
"豆腐也好吃。"
她咬了一口，認真地點頭。
"嗯，好吃。"
我鼻子一酸。
趙美蘭端起酒杯站起來。
"今天我生日，說兩句。"
全場安靜。
"這些年多虧了甜甜和妞妞陪著我，讓我覺得這個家是完整的。"
她看向宋甜甜，眼里全是慈愛。
"甜甜，你受苦了。"
宋甜甜紅了眼眶："趙阿姨，您別這么說，您對我比親媽還好。"
趙美蘭拍了拍她的手，又轉向我這頭。
"**，你也回來了，好好過日子吧。"
停頓了一下。
"別老跟甜甜計較。"
全場十幾道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我端著水杯。
不說話。
陸深臉色變了，剛要開口。
趙美蘭又補了一句。
"對了，**現在還好吧？聽說他的公司最近不太順。"
這句話不是關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