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站在門口，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
她歪著頭看許一凡，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不對哦。”
許一凡沒有回頭。
姜安也不急，慢慢踱進來，在她身后站定：“是我的生日。”
許一凡的手指頓住了。
姜安輕聲重復了一遍，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密碼是我的生日。”
許一凡幾乎是下意識地否定了這個答案。
蕭項明不會用姜安的生日當保險箱密碼。
他愛的是她許一凡，娶的也是她許一凡，怎么可能把保險箱的密碼設成另一個女人的生日？
這不可能。
可她沒有反駁。
沉默像一堵墻一樣壓下來，壓得她說不出話。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找不出一個確鑿的理由來證明他不會這樣做。
姜安看著她的反應，向前走了兩步，微微彎下腰：“項明說那些信陪他熬過了最難的日子。”
姜安像是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終于找到了可以說出口的人。
“我不知道那些信是誰寫的，項明哥哥也不知道。但是姐姐，”姜安的目光落在保險箱上，聲音突然冷下來，“不管是誰寫的，都無所謂。我不會讓項明哥哥知道真相。那些信，現在就是我寫的。”
許一凡沒有歇斯底里地質問姜安為什么要這么做，沒有憤怒地告訴她那些信是自己寫的。
她只感覺到一種徹底的、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姜安一把揪住自己睡裙的領口，猛地往兩邊一扯，蕾絲領口應聲裂開一道口子，露出鎖骨下方**肌膚。
下一秒她直接撲向許一凡，兩個人重重地撞在保險箱旁邊的桌沿上。
許一凡的后腰磕在實木桌角上，疼痛瞬間沿著脊椎竄上來，她悶哼一聲，本能地伸手去推姜安。
姜安死死攥著她的手腕，指甲掐進她的皮膚里，身體往后仰。
桌上的一只水晶擺件被撞翻，砸在地上碎成幾塊，碎片濺了一地。
蕭項明看到姜安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地上，睡裙的領口被撕開了一**，鎖骨上有一道紅痕，眼眶里蓄滿了淚，整個人瑟瑟發抖。
而許一凡身上靠著桌腿坐在地上，手臂上的紗布半垂下來，露出底下的傷口，臉色白得像紙。
他邁步走進來，在許一凡面前蹲下身，眉頭擰在一起，目光在她手臂的傷口上停了一瞬。
“有沒有事？”
許一凡沒有回答。姜安忽然抓住蕭項明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項明哥哥，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姐姐在開你的保險箱，我只是想勸她不要動你的東西，她不肯，還過來撕我的裙子……說這條裙子本來就是她的……”
蕭項明的視線略微偏轉，落在許一凡身后的保險箱上。密碼鍵盤的屏幕上還殘留著錯誤的提示界面。
他沉默了幾秒，重新轉過身，站在她面前，近得許一凡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調香水味。
她恍了一下神，上一次他們離得這么近，還是婚禮后他把她抱在懷里，低聲在她耳邊說對不起。
“一凡，”他聲音克制，“我對你的忍耐已經很多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然后他彎下腰，把姜安打橫抱起來。
許一凡靠著桌腿坐在地上，看著他抱著姜安走出那扇門。
走廊的光從門口涌進來，把他的背影拉成一道越來越遠、越來越暗的輪廓。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慢撐著桌腿站起來。
后腰被撞過的地方只要稍微一動就撕扯般地疼，她咬著牙站穩，一只手按住腰側，另一只手撐在保險箱上。
手指重新懸在密碼鍵盤上方，她又犯了難，她不知道姜安的生日是哪一天。
她忽然想起有一年紀念日，她穿著他送的裙子，一個人坐在訂好的餐廳里等了整整兩個小時都沒有等到他。
她讓助理去查，助理告訴她，蕭總去給姜安過生日了。
她翻出手機，找到那天的日期，把那串數字輸了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按住保險箱的手柄，用力一擰。
身后傳來腳步聲，沉穩緩慢。
許一凡猛地轉頭，看見蕭老爺子站在門口。
他沒有進來，只是拄著拐杖，目光越過她落在保險箱上。
老爺子的聲音蒼老而平靜：“里面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