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換親侯爺攬腰寵,渣夫滾遠點
侯府前廳擺好了香案。
府內眾人皆穿戴整齊,趕去前院接旨。
陸承州的祖母陸老夫人,被丫鬟簇擁著走到眾人之前。
她面色冷沉地掃了眼人群中的陸承州和楊映雪。
二人目光閃躲。
十分心虛地垂下頭不敢看陸老夫人眼睛。
二夫人趕忙上前去攙扶老夫人。
卻被老夫人面無表情地避開。
二夫人臉色一僵。
只得恭敬地退到了一旁侍候。
崔幼卿將幾人的動作盡收眼底,心里大概有了數。
陸老夫人起先并不知陸承州想要兼祧兩房之事。
且對此事并不贊成。
這個家里還是有個明白人的。
陸老夫人聲色溫和地問前來宣旨的內侍。
“公公這么晚還跑一趟,陛下可是有要事?”
“老夫人,是天大的好事,陛下下旨給西平侯夫人封誥命。”
公公笑吟吟道。
眾人都是一驚,扭頭看向楊映雪。
連崔幼卿都有些意外。
沒想到祖父不僅求皇帝換了親,還順便給她求來個誥命。
崔幼卿在發現陸承州去了楊映雪房中后。
便讓自己的武婢忍冬,趁著今日大婚人多繁雜,溜出侯府回崔家說了這件事。
既然皇命不可違。
那她寧愿換親,為陸時聿守節。
除了眼前的男人,名聲地位她都要了。
陸家除了陸老夫人,便是已故的大夫人,陸時聿母親身上有誥命。
對年輕的新婦來說,這是極大的榮耀了。
雖然二夫人掌家。
但二老爺只在兵部領了個閑職,沒什么功績。
所以她還不是誥命之身。
二夫人面上并沒什么笑意。
楊映雪眼里的得意,此時卻有些藏不住了。
她腰背挺的筆直。
接受著眾人艷羨的目光。
旁邊丫鬟也小聲恭喜。
“小姐,奴婢給您道喜了,您以后就是誥命夫人了。”
楊映雪嗔她一眼。
親自上前,將一個錢袋遞給傳旨的公公。
“辛苦公公這么晚來一趟,一點心意還望您別嫌棄。”
那公公沒看見似的,往旁邊挪了幾步,笑著對眾人道:
“諸位聽旨吧。”
楊映雪拿著錢袋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又對上陸老夫人冰冷的目光,
她身子一顫。
忙垂頭退到人群中,跟著眾人一起跪下聽旨。
公公尖銳的嗓音在前廳響起。
“西平侯夫人崔氏幼卿,秉性端慧,德容工言,四德咸備。今適忠烈之門,貞靜持躬。特賜一品誥命夫人封號,賜誥命服冠,歲祿千石。”
旨意一出。
廳內鴉雀無聲。
崔幼卿鄭重叩首,接過圣旨。
“臣婦崔幼卿,叩謝陛下圣恩。”
陸家人面面相覷,驚的不輕。
歲祿千石,那就是一年一千兩銀子,相當于大雍朝中高層官員的年俸了。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主要問題是,西平侯夫人怎么成了崔氏幼卿?
明明……明明是楊映雪啊。
皇帝怎會忽然下這么道旨意。
眾**多還不知剛剛在昭輝院發生的事。
不明白這變故從何而生。
二夫人和陸承州不可思議地看向崔幼卿。
一時也都懵了。
楊映雪有些傻眼又難堪,僵愣在原地。
老夫人面上只一瞬錯愕,便神色如常。
笑著吩咐身邊嬤嬤給宣旨的太監打賞。
蔣嬤嬤走到內侍跟前。
將一個錢袋放入內侍手中。
“有勞公公遠來宣旨,些許茶湯敬意,不成謝禮,老奴送送您。”
內侍笑著接過錢袋,放入袖中,說了幾句祝賀話。
便跟著蔣嬤嬤走了。
蔣嬤嬤從他那兒打探了消息。
回來同老夫人低聲說了幾句。
老夫人探究的目光落在崔幼卿身上。
她乖巧上前行禮。
“祖母。”
老夫人拉過她的手,笑著拍了拍。
“近日府內要操持的事太多,你二嬸疏忽,竟將你們兩個新人送錯了院子,換回來便好。”
陸老夫人一錘定音。
換院子,換親。
府內眾人雖各有猜測,但有陛下旨意在先,又有老夫人承認在后。
崔幼卿已然成了名副其實的西平侯夫人。
陸承州心里莫名堵的慌。
說不出來的難受。
怎么會這樣?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楊映雪卻是高興的。
雖沒了誥命身份,可她卻成了陸承州明媒正娶的正妻。
以后陸承州襲爵,她便是西平侯夫人。
她立即欣喜地去看陸承州。
卻見他目光一直放在崔幼卿身上。
臉上的笑容瞬時垮了下來,指尖緊緊掐著衣袖。
她心里酸溜溜的。
崔幼卿已命人將她的嫁妝從陸承州的竹安院都抬到了正院安置。
侯府正院昭輝院。
是陸家歷代家主居住的地方,坐落在府中樞紐位置。
不僅位置極佳,占地也廣闊。
院內布景十分雅致。
昭輝院庫房的鎖被打開。
崔幼卿借著丫鬟手中燈籠的光,看了一下。
諾大一個庫房,里面除了幾件兵器,竟什么都沒有。
崔幼卿心中忍不住疑惑。
這庫房是被人搬空了,還是西平侯就這么窮!
看院中考究的布置,侯府應該不缺錢。
是不是他的私產在他去世后,已經被二房的人偷偷挪走了。
她便無從得知了。
讓人將自己嫁妝抬了進去。
便去了丫鬟們收拾出來的一間廂房里暫且歇下了。
崔幼卿素來愛潔凈,喜清雅。
主屋恐怕要好好收拾,徹底清洗一番才能入住。
好在崔幼卿嫁妝里帶全了她平日要用的東西,不必去外面添置。
收拾起來倒也快。
翌日一早。
崔幼卿起床后。
為她打理日常起居的貼身丫鬟斂秋。
已經帶人將主屋收拾好了。
里面擺好了崔幼卿慣用的舊物。
妝臺上花梨木嵌螺鈿的鏡架上,銅鏡被擦的一塵不染。
銅鏡旁擺放著三層的妝盒。
妝盒最底層躺著枚刻著福字紋的簪子。
崔幼卿目光在上面落了會兒。
這簪子本該是一對。
是兒時生辰,母親特意讓人打的。
另一只刻著壽字紋。
寓意福壽安康。
可壽字紋的簪子小時候被她弄丟了。
是六歲那年,自己被送往外祖母家的路上,出了些意外丟的。
當時她與陸承州被困在山洞。
她好心救過他。
因為要離京,她并未告知陸承州自己姓名,想來他也早忘了當時之事。
如今便全當自己一片善心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