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嗨同學,要死啊!
柳梔梔起身,剛準備把門關上,他又出現在門口。
“我要在這住一晚。”求人沒個求人的態度,語氣生硬到好像可以砸碎核桃。
柳梔梔嘆了口氣道:“你也看到了,我這只有一張床。”
秦妄指了指另一間屋子的門:“我可以住這。”
“那間屋子沒床,更沒有多余的被子,全是雜物。”
這是事實。
所以,她沒法收留他。
秦妄擠了進來:“沒事,那你就分我一半床吧,放心,我就是單純的沒地方去,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邊說邊走到床邊坐下,雙手墊在頭下,半靠在床上。
然后又加了一句:“今晚要不是你,我早去另一個世界了,是你把我拐下山的,所以今晚你得負責。”
柳梔梔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她這是遇上一個無賴了。
算了。
都是苦命人。
看他精神不振的樣子,應該也不會行不軌之事。
她起身將門關上。
轉身朝床角走去。
從紙箱里扒拉出幾瓶酒丟給他:“喝酒。”
她沒問他喝不喝,而是說喝酒兩個字,有點強迫的意思。
秦妄睜開眼,坐起來。
撿起一瓶被她丟在床上的酒。
擰開,仰頭,灌了一大口進去。
才咽下去,一股又苦澀又辣的酒味直沖嗓子,然后從食管而下,似乎瞬間將胃給灼熱了。
接著就開始咳了起來。
柳梔梔哈哈笑起來:“辣吧,這可是白酒,酒精度數很高。”
秦妄沒說話,看著她笑。
等緩了一會,他又朝嘴里灌了一口,只是這次,喝得沒第一次多,也沒那么急。
也嘗到了這酒真正的味道。
入口苦澀,接著就是灼熱的辣,等過了一會后慢慢有點回甘。
柳梔梔也擰開了一瓶。
學著他第一次的樣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閉著眼睛咽下去。
感受完苦澀,辣味和灼熱。
又接著灌了一口。
她沒咳嗽,好像習慣了。
呵呵呵笑著朝他干杯:“怎么樣,是不是有點爽?”
這是她過年前買來的,一箱有十二瓶,被她喝了四瓶半,剛剛數了一下,還有八瓶呢。
秦妄點點頭:“帶勁。”
柳梔梔:“反正你也沒地方睡,那今晚就別睡了,咱倆把這些全喝了。”
秦妄沒回話,柳梔梔當他是默認了。
一口一口喝著。
秦妄也不甘示弱,自顧自喝著。
喝到中途,兩人開始劃拳干杯。
喝到最后,兩人都有些嗨了,當然意識也有些不清晰。
柳梔梔抱著酒瓶講著自己遇上的那些糟心事和糟心人,邊講邊哭。
哭得撕心裂肺,梨花帶雨。
而秦妄剛開始時罵她瘋女人,責怪她害他去坐牢。
接著又哭訴想媽媽,說著說著也哭了。
兩人抱著哭了一頓,又哈哈笑著干杯。
互相承諾以后搭伙過日子。
兩人各說各的,這逼仄的屋子顯得異常熱鬧。
晨曦的第一縷光出來時,兩人才沉沉睡去。
秦妄迷迷糊糊醒過來,睜開眼睛,屋里一片漆黑。
腦子懵了一會。
完全想不起來自己這是在哪里。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地獄。
直到感受到懷里好像趴著個人。
記憶才慢慢回到自己腦子里。
他想起來,自己不想活了。
來了景寧市。
逛遍了這里的景點。
然后在大年三十這天,找了個風景優美的**寶地,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后來遇上了要上吊的她。
她說請他吃泡面,他就跟著下了山。
然后到了她家,吃了泡面,喝了酒。
只是喝酒后干了什么事,他完全記不得了。
現在這是在她床上,他懷里趴著的人是那個瘋女人。
想到這,整個人完全清醒過來。
他想看看現在是什么時間,外面天有沒有亮。
但這屋子好像沒窗戶,門一關,燈一熄滅,伸手不見五指。
他想起來。
但她整個人趴在他懷里,雙手還死死摟著他的腰。
他掙不開。
只能搖醒她:“喂,醒醒。”
搖了好幾下后,她終于有了點動靜。
迷迷糊糊說著:“別動,讓我再睡會。”
說完,把他抱得更緊。
秦妄無語。
這什么臭毛病。
睡著了還這么大力氣。
這瘋女人的手是用鐵做的吧,扒都扒不開。
他只能伸手摸到她的臉,去**。
“醒醒,醒醒,該起了……”
又過了一會后,柳梔梔終于清醒過來。
意識回籠。
雙手放開他的腰,突然從床上坐起來:“誰讓你跟我睡一起的,趕緊下去。”
秦妄冷哼一聲:“是你抱著我不撒手。”
柳梔梔:“我睡著了,沒意識。”
接著踢了他一腳:“起來走吧,別賴在這。”
這會,她只覺得頭疼。
完全想不起來昨晚兩人喝酒后說了什么,干了什么。
還好,自己是穿著衣服的。
兩人應該只是抱著一起睡在一張床上。
心里默默松了口氣。
秦妄已經起來了。
摸了一圈,沒找到自己鞋子,干脆光著腳去開門,又摸到門口的開關把燈打開。
屋里瞬間亮起來。
秦妄終于在床角找到自己的鞋子套上,頂著一個雞窩頭,睡眼朦朧的出了屋子。
柳梔梔坐在床上緩了一會。
也起身找到鞋子套上出了門。
看了看太陽的位置,應該是上午的十點左右。
轉頭看向坐在屋檐下的男人。
這一看,讓柳梔梔一激靈。
這不是那個男人嗎?
酒駕撞傷她,害她養了半年傷的那個狗男人。
化成灰她都忘不了,別說頂個雞窩頭了。
當初她拖著受傷的一只腳,跟他打了場官司,硬是給他送進了監獄。
叫什么來著,對,叫秦妄。
想到這,嘴里也忍不住叫出一句:“我靠,秦狗,你是秦狗?”
秦妄陰沉沉看向她:“喲,終于認出我來了,你個瘋女人。”
柳梔梔氣得破口大罵:“你罵誰瘋女人呢,你才是瘋男人,你就是狗,秦狗,我怎么這么倒霉,竟然請你這個狗吃泡面,喝酒,滾滾滾,趕緊給我從我家滾出去。”
說完去推搡他。
秦妄一時沒注意,被她推著退了幾步。
嘴里罵著:“瘋女人,給我住手。”
她哪里肯住手,恨不得拍死他。
手腳比腦子快多了,又抓又踢往他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