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靜。

爸爸站在原地。

林微微捂住嘴。

“怎么會？”

“唐枝夏姐怎么會死？”

爸爸轉過頭，看著年輕**。

“你再說一遍，是誰的白骨？”

年輕**低下頭。

“是唐枝夏。”

“法醫說，死者生前遭受過非人的折磨。”

“全身骨折多達一百三十處。”

“聲帶被毀，舌頭被割。”

“致命傷是胸口的一刀。”

爸爸冷笑出聲。

“不可能。”

“這絕對是唐枝夏的苦肉計。”

“她隨便找具**，偽造DNA，想金蟬脫殼。”

“她當年能把情報賣給蘭姨，現在就能偽造死亡證明。”

年輕**急了。

“顧隊，法醫還在現場找到了唐枝夏的警員證。”

“還有……”

“還有什么？”爸爸問。

“還有一本帶血的日記。”

年輕**從檔案袋里拿出一個塑料袋。

里面裝著一個破舊的筆記本。

邊緣沾滿了干涸的黑血。

爸爸一把奪過塑料袋。

他撕開封口，拿出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媽媽清秀的字跡。

“顧城，如果你能看到這本日記，說明我已經死了。”

“我沒有背叛你。”

“我沒有賣掉念念。”

“我留下來，是為了摸清蘭姨的底細。”

爸爸的手抖了一下，他繼續往后翻。

“10月5日，蘭姨轉移了據點，我把路線圖藏在了村口的歪脖子樹下。”

爸爸冷哼一聲，滿眼譏諷：

“10月5日那天我們恰好撲空！”

“這根本就是她利用自己的反偵察能力，故意留下虛假路線，掩護蘭姨那幫人逃逸！”

“11月12日，他們發現了我傳遞消息，打斷了我的右腿。”

“12月1日，他們給我注****，我咬斷了舌頭，沒有說出警方的臥底名單。”

爸爸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

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顧城，我好疼。”

“我真的好疼。”

“你什么時候來接我和念念回家？”

最后一頁，只有一個血手印。

爸爸合上日記本。

他把本子扔在桌上。

“編得挺像。”

“為了逃避法律制裁，她真是煞費苦心。”

年輕**急得滿臉通紅。

“顧隊，法醫鑒定過了，日記上的血跡確實是唐枝夏的。”

“而且，我們根據日記里的線索，在歪脖子樹下挖出了當年的路線圖。”

爸爸厲聲打斷他。

“夠了！”

“我說這是假的，就是假的！”

“唐枝夏是個叛徒，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誰也不許再提這件事！”

年輕**立正，敬了個禮。

“是。”他轉身跑出病房。

爸爸站在窗前，點了一根煙。

林微微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他。

“顧城，別生氣了。”

“唐枝夏姐如果真的死了，那也是她的報應。”

“誰讓她當年做錯事呢。”

爸爸吐出一口煙圈。

“不可能，她不會死的！”

“她明明***享受著海島風景……”爸爸喃喃說著。

是的，媽媽不會死的，她明明跟我拉過勾，

她說過只要爸爸抓到蘭姨，就會接她回來的。

此時另一個年輕**沖到爸爸跟前。

“顧隊！你看看這是什么！”

物證袋里，裝著一塊沾滿干涸血污的鈦合金鋼板。

“這塊鋼板，是從那具白骨的左腿骨里硬生生剔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