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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青春再無你
沒有署名,但那熟悉的語氣,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謝青川。
他換了號碼。
我沒有回復,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
過了幾分鐘,手機又震了。
“你刪我好友,換號碼,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們一起填的上海,你人呢?”
“姜寒,別鬧了,你一個人能去哪?”
一條接一條,短信提示音像催命一樣響個不停。
最后一條發(fā)來的時候,我猶豫了幾秒。
“我在機場等了四個小時,你沒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擔心。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
高考結束后那天晚上,我倒在地上的時候,他站在沈詩予身邊,說我是裝的。
我在醫(yī)院醒過來的時候,他牽著沈詩予的手,說我小題大做。
他把媽**絲巾拿去給沈詩予包扎的時候,說我小氣。
他說“那也是事實”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那么理所當然。
他打我那巴掌的時候,手勁那么重。
可他現(xiàn)在說擔心。
我把手機關了機,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一切都在往前走。
世界不會因為誰的傷心而停下。
我也不能。
軍訓結束那天晚上,全班聚餐。
我不太敢喝酒。
但這次沒有人逼我。
我自己主動倒了一杯啤酒,淺淺地抿了一口。
過敏的藥我隨身帶著,但我想試試。
試試自己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喝一點酒,交幾個朋友,過普通的日子。
“姜寒,你以前是不是練過啊?軍訓的時候站軍姿一動不動,教官都夸你。”
說話的是坐在我旁邊的許衍,就是那天扶住我的那個男生。
“沒有,就是習慣了。”我隨口答道。
從小被謝青川管著,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他說女孩子要矜貴,不能毛毛躁躁的。
那時候覺得是甜蜜的約束,現(xiàn)在想來,不過是他在用他的標準塑造我。
許衍點了點頭,沒再多問,遞過來一串烤羊肉。
“多吃點,你太瘦了。”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
羊肉烤得外焦里嫩,孜然的味道在嘴里散開,辣得我吸了一口氣。
許衍笑了,那個淺淺的酒窩又露了出來。
“不能吃辣?”
“能吃?!蔽也环獾赜忠Я艘豢?,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從桌上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我,笑著說:“逞強可不是什么好習慣?!?br>
手機又震了幾下,我統(tǒng)統(tǒng)沒有理會。
許衍見我盯著手機出神,識趣地沒再追問,只是又遞了一串烤饅頭過來。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吃?!?br>
我笑了笑,接過烤饅頭,咬了一口。
焦香軟糯,甜的。
為什么世界上有這么多好吃的東西,有這么多溫暖的人,而我過去那么多年,眼里只裝得下一個人?
聚餐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間。
**店的洗手間在巷子深處,燈光昏暗,墻壁上貼著花花綠綠的小廣告。
我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從巷口沖過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