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體二層------------------------------------------，趙默就出了門。今天不入山采藥，去臨淵山腳松林修煉。他走的是東面小路，繞過北街巷口，避開可能遇到的人。，像一層薄紗。松林在霧中只露出最底下的樹干，樹冠隱在灰白里，像一幅沒畫完的水墨。趙默走進松林深處，找了一塊背風的平石，面北而坐。，風在樹冠間穿行。松脂和腐葉的氣味混在一起，沖鼻但沉穩。山泉在不遠處潺潺流著，水聲細而清，像有人在遠處彈一根銀弦。靈氣比縣城濃，趙默一閉眼就能感覺到丹田的熱漲得更快，像灶膛里多添了兩塊炭。，屏息兩拍，氣血運行到大椎穴收束旋一圈，過啞門穴上百會穴折入任脈過印堂過膻中回丹田，一個小周天。順，比任何一次都順。，丹田熱感從"滾燙的砂"變成了"沸騰的水"，翻涌著，每一次周天都往里添一勺熱。到第五十個周天時，趙默感覺到***跳了一下。，是像有人在穴壁上敲了一錘，悶響一聲，震感從***沿督脈上行，過命門時又震了一下，過脊中時再震一下，像一串鞭炮在經脈里依次炸開。。，把呼吸節奏壓到最穩，四二四，一拍不多一拍不少。系統數據化拆解在意識深處浮著——煉體境一層突破到二層的關鍵瓶頸在***和命門穴之間的筋膜屏障，這層筋膜像一道堤壩，攔在氣血運行的路上，必須沖開才能突破。。，同時調整蓄發節奏從"蓄三發七"改為"蓄四發六"。丹田里多蓄了一成勁，熱感更濃，像一鍋粥熬到了將沸未沸的臨界點。。，到***時全力沖上去——筋膜屏障像一層厚皮，硬而韌，氣血撞上去彈回來了，震得丹田一陣發酸。趙默沒停，第二個周天運轉到***再沖——還是彈回來，但筋膜屏障的阻力似乎弱了一絲。，沖。**個，沖。第五個——，像一根繃緊的弦被撥了一下。趙默的意念死死壓在***上，屏息，把丹田里所有蓄的勁都往這個點上灌——。
筋膜屏障被撕開了一道縫，氣血從縫隙里灌進去，像洪水從堤壩的裂縫中涌入。趙默的身體猛震了一下，眼前發白，白光從眉心炸開，沿視覺神經往后腦灌。**從***沿脊柱蔓延，一節一節地往上爬，過命門時**變成了熱，熱從骨子里透出來，像有人往每一節脊椎里灌了一管滾燙的鐵水。
趙默咬著牙，沒出聲。身體在抖，不是冷，是筋膜被撕開后氣血在體內橫沖直撞，像一群被放出籠的野馬，在經脈里亂竄。他用意念一條一條地把它們收束回督脈的軌道上，收束一條，穩定一條，再收束下一條。
到最后一匹野馬被趕回軌道時，趙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后背的灰袍已經濕透了，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他運行了三個小周天鞏固新境界。第一個周天比突破前順暢了一倍不止，***的筋膜屏障已經不存在了，氣血運行到這里暢通無阻，像水流過一段被拆了閘門的水渠。第二個周天更順，第三個周天時趙默已經能感覺到命門穴在微微發熱，是下一層突破的預備——但那是以后的事。
系統面板在意識深處浮著——
修為境界：煉體境二層
武道功法：
《趙家鍛體訣》：第一層 | 小成(0/300)
二層。功法從入門升至小成，進度在新階段重新累積，但境界實打實地漲了一層。
趙默睜開眼，日頭已經升到了松林樹冠以上，晨霧散了，陽光從松針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畫了一片碎金。他站起來，腿有點軟，扶著松樹干緩了一會兒。
然后他試拳。
崩山拳，崩山式。右腳往前邁半步，腰胯擰轉，右拳從腰間旋出——拳風破空，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像風穿過窄巷。拳落在面前松樹干上，樹皮崩裂，木屑飛濺，樹干晃了一下。
煉體境二層的力量比一層強了不止一倍。趙默看著拳面上微微發紅的皮膚，把手收回來，在衣角上擦了擦木屑。指關節有點酸，是發力過猛筋膜拉傷的余勢，不影響修煉，但兩三天內不能再全力出拳。
他又試了一記崩山拳的裂地式，這次收了七成力。拳風比崩山式弱，但擊打角度從正前方改為斜下四十五度，適合攻擊對手下盤。松樹干被斜著擦了一拳，樹皮削掉一片，露出里面淡黃的木質。
兩式崩山拳，原身只練到了崩山式的皮毛，裂地式連門都沒入。但系統數據化拆解把兩式的發力原理拆得清清楚楚，趙默看一遍就理解了——理解歸理解，身體要跟上還需要反復練習，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然后他壓制修為外顯。
氣血在體內緩緩運轉，趙默用意念把外溢的靈力波動一層層壓下去，壓到只剩煉體境一層巔峰的波動幅度。在族中，他只表現"略有長進"，絕不讓任何人察覺突破速度異常。
他沿小路下山，到山腳時遇到李獵戶從山腰下來，背著一張弓，腰別短刀，絡腮胡上掛著露珠。李獵戶看見趙默，粗嗓門招呼了一聲："趙家小子，今天沒采藥？"
"在山腳練了會兒。"趙默說，低頭，不引人注目的樣子。
李獵戶點了點頭，沒多問，大步往城里走了。
趙默回城，先去集市。今天不是大集，攤販不多，他把前天剩的藥材賣了，換了八十文。然后在菜攤買了青菜和一小塊豆腐，花了十文。路過餛飩攤時，熱氣裹著蔥花香撲過來，趙默的肚子叫了一聲。他沒停步，繼續走。
回院煎藥，給母親喝藥。李氏今天精神好些，靠在床頭和趙默說了幾句話，問他"最近是不是瘦了"。趙默說"沒有"，把咸肉切了兩片和青菜一起煮了端過去。李氏吃了半碗，剩下半碗推給趙默。趙默端過來吃了，沒推讓。
午后，趙默在院中打坐，鞏固新境界。丹田熱感緩緩漲著，功法進度在小成階段重新累積。陽光從土墻頭上照進來，照在他盤坐的膝上，暖洋洋的。巷子里安靜，只有遠處集市方向偶爾傳來一兩聲吆喝。
修為境界：煉體境二層
武道功法：
《趙家鍛體訣》：第一層 | 小成(6/300)
六。二層到三層需要打通命門穴的筋膜屏障，按系統數據化拆解，以目前的修煉速度，至少需要一個月。一個月，母親的藥費三兩五，他一個月掙三兩，還差五錢。
缺口在縮小，但還沒合上。
趙默閉著眼，念頭在暗處轉。突破時氣血運行異常順暢，像堤壩決口后洪水灌入，毫無阻滯。但母親的氣血——
一個念頭冒出來，趙默沒有按回去，讓它轉了一圈。
突破時氣血充盈，從***沿督脈上行，過命門、脊中、大椎、啞門、百會，折入任脈，過印堂、膻中，回丹田，一個完整的大周天，氣血在每一條經脈里都灌得滿滿當當，充盈到幾乎溢出。
而母親的氣血——李氏的脈象有澀滯，像被什么東西纏住經脈，氣血運行不暢，一直在虧耗。一個充盈，一個虧耗，像一枚硬幣的兩面。
趙默心中一沉。但此刻他抓不住這個念頭的尾巴，它太模糊了，像水里的魚影，一閃就沒了。他把念頭壓下去，不是不想，是不能——他連母親的脈象都是聽錢掌柜說的，自己不會診脈，沒有更多的信息可以推演。但"一個充盈一個虧耗"這個印象留在了心底，像一顆種子埋進土里，暫時不發芽，但沒死。
傍晚，趙默去院門口站了一會兒。巷子里有人走過，是趙家老宅方向的一個護衛，腳步匆匆，沒看見趙默。遠處東街方向傳來馬車轆轆的聲響，是陳家的車駕，不知道又往哪家送了什么。暮色從東面漫過來，把巷子里的土墻染成暗紅，像干涸的血。
趙默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腳尖。煉體境二層，在趙家旁支同齡人中已經不算最差了——趙虎是煉體境四層，趙豹是煉體境三層，其他旁支子弟多在二層三層。他現在和大部分人持平，不突出，不落后，剛好不引人注目。
這個位置，是他選的。
入夜后打坐，丹田熱感緩緩漲著。
修為境界：煉體境二層
武道功法：
《趙家鍛體訣》：第一層 | 小成(12/300)
趙默收功，和衣躺下。隔壁偏房里母親的呼吸聲勻而淺，今夜沒咳。
院中夜風涼，草席邊角被吹得微微翹起。趙默閉著眼，在黑暗中把今天的突破過了一遍。煉體境二層，系統無瓶頸突破的第一次體現——常人突破一層可能要卡上三五天，在瓶頸處反復沖擊，浪費大量氣血和靈氣。他一次成功，沒有浪費，這就是系統"無瓶頸"的優勢。
但突破消耗的氣血不少。今天突破消耗的氣血，相當于常人突破兩到三次的量。如果用培元丹輔助，一枚培元丹能補回常人一次突破的氣血消耗，他需要三枚。三枚培元丹就是十兩五錢銀子。
他一枚都買不起。
所以只能靠苦修，靠山腳靈氣略濃的環境，靠修正六個錯誤后提升的效率，一點一點地攢。慢，但穩。
更鼓敲了三下。趙默翻了個身，把呼吸調到四二四，一呼一吸，勻而深。
明天繼續入山修煉。二層到三層，一個月。三層到四層，兩個月。四層到五層，三個月。按這個速度，半年后他能到煉體境五層，和趙虎持平。
但趙虎不會給他半年。
趙默在淺眠中把呼吸調到四二四，一呼一吸，勻而深。不急。急也沒用。一步一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