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慢慢算賬。”
手腕一翻，紅酒潑了我一臉。
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白色婚紗上。
我沒躲，也沒叫。
只是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酒，低頭看了看裙子上那片紅。
“潑完了？”
沈棠被我這個反應弄得一愣。
正常人被潑酒，要么尖叫要么哭。
我站在這，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連聲音都是平的。
像她剛才潑的不是酒，是水。
“你是不是有病？”
沈棠咬牙。
“可能吧。”
我轉身要走。
沈棠一把拽住我：
“我讓你走了嗎？”
我低頭看了看她抓著我胳膊的手，再抬頭看她。
“放手。”
聲音很輕，但沈棠的手松了。
不是因為聽話，是因為我的眼神。
面癱的人不會用臉表達情緒，但眼睛會。
我沒瞪她，就是平平淡淡地看著她。
那種看垃圾一樣的平淡。
沈棠松開手，冷笑：
“行，你厲害。等著。”
她轉身走了。
我低頭看著婚紗上的紅酒漬。
這件婚紗是姜顏挑剩下的，大了兩碼，用別針別著。
現在又被潑了酒。
手機震了。
姜顏發來的消息：
“妹妹，新婚快樂。對了，沈棠是我大學最好的閨蜜，你們好好相處哦。”
配了一個笑臉。
她在看戲。
2、
我沒回。
轉身想去找個地方清理一下，一抬頭，看見一個人站在走廊拐角處。
五十多歲的男人，穿深灰色中山裝，氣質儒雅，手里拿著一把紫砂壺。
沈國強。
沈渡的父親，我的公公。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上的紅酒漬，沒說話，轉身走了。
我以為他不會管。
走了兩步，一個傭人追上來：
“少奶奶，老爺讓我帶您去換衣服。”
我看著那個傭人。
沈國強。
有意思。
換了衣服出來，我被人領到主樓客廳。
沈家全家人都在。
婆婆林鳳芝坐在主位，短發，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當家的人。
沈國強坐她旁邊，慢悠悠喝茶。
沈棠坐對面，臉上已經恢復了乖巧的表情。
沈渡坐在最邊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頭都沒抬。
我走進去，所有人都看著我。
婆婆開口：
“坐吧。”
我坐下。
“聽說剛才在后院，棠棠跟你有點誤會？”
我看了沈棠一眼。
她低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