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脈后再砸。”

里面安靜了一瞬。

“你膽子不小。”

“臣女膽子不大，只是東宮文書在身，沒診就走，沈家要擔(dān)罪。”

“你倒誠實(shí)。”

“殿下病得久了，聽?wèi)T了虛話。臣女換一換。”

屏風(fēng)后傳來腳步聲。

陸承硯從里面走出來。

他瘦得厲害，眉骨下壓，唇色發(fā)白，身上披著玄色外袍。

他盯著我手里的藥箱。

“你叫什么？”

“沈知晚。”

“沈院判的女兒？”

“是。”

他伸出手。

腕上舊傷交錯，青筋浮起。

“診。”

小福子看傻了。

我搭上他的脈。

只一息，我便知道，前世那條路沒有錯。

他的病，不是瘋。

是多年舊毒壓著氣血，又被一味猛藥反復(fù)刺激，才會時而狂躁，時而昏睡。

我收回手。

陸承硯問：

“如何？”

我說：

“能治。”

殿內(nèi)所有人都看向我。

小福子嘴巴張著。

陸承硯看了我片刻。

“太醫(yī)院七位太醫(yī)都說只能拖。”

“所以臣女不是他們。”

他笑了，笑意卻不達(dá)眼底。

“你若治不好呢？”

“殿下可以砸我的藥爐。”

“只砸藥爐？”

“還可以把我趕出東宮。”

他盯著我。

“本宮以為，你會說任憑處置。”

我打開藥箱，取出銀針。

“臣女惜命。”

陸承硯伸出腕。

“好。本宮倒要看看，沈院判的女兒，能惜命到幾時。”

我在東宮住下的第一晚，沈明姝拜師宴的請?zhí)退偷搅宋颐媲啊?br>
小福子捧著請?zhí)樁及櫫恕?br>
“姑娘，沈家也太欺負(fù)人了。您剛進(jìn)東宮，她們就辦宴。”

我翻開請?zhí)?br>
上面寫著，毒醫(yī)薛無咎三日后在沈府收徒，京中太醫(yī)院、各家貴眷、藥商都受邀觀禮。

最后一行，是周氏親筆。

“知晚若得空，也回府沾沾你姐姐的喜氣。”

我合上請?zhí)?br>
“她這是想讓我回去看她風(fēng)光。”

小福子低聲說：

“那您去嗎？”

“去。”

小福子一愣。

我拿起筆，寫下第一張方子。

“讓廚房備藥。殿下今晚會痛一次。”

“啊？”

屏風(fēng)后，陸承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