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一皺，似乎對我的平靜很不滿。

她開口時，話卻輕飄飄的。

“知晚，你父親不在京中，沈家只能靠我們撐著。你進了東宮，凡事要以家族為重。”

我沒有應聲。

家族？

我被推出去的那一刻，沈家就沒把我當家人。

東宮的馬車來得很快，就在文書下達的第二日。

沒有父親相送，沒有族中叮囑。

只有一輛青篷馬車，從沈府側門駛出。

我上車前，沈明姝穿著一身新裁的月白衣裙，來了我的小院。

“妹妹，恭喜啊，一步登天，要去給廢太子診病了。”

她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快意。

“聽說東宮里被他砸死過兩名內侍，氣走過七位太醫。你可要好好活著，別還沒進藥房，就被他掀了藥爐。”

她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話說：

“你放心，我會跟著師父學真正的神術。等我名滿京城時，你若還活著，記得給我磕頭。”

我看著她頭上那支新簪。

那是前世我治好陸承硯后，太后賞我的第一件玉簪。

這一世，周氏提前拿去送給了她。

我抬手扶正藥箱帶子。

“沈明姝，你搶走的是毒醫的門路。”

她笑了。

“那又如何？世人只認神醫，不認誰熬過幾夜。”

我看著她。

“那我們就看看，這一世，誰才會被自己的藥方害死。”

她臉上的笑收了些。

“你少嚇我。”

我轉身上車。

車簾落下前，我聽見她在后面冷笑：

“妹妹，東宮可不是你能活著出來的地方。”

馬車停在東宮門前時，宮門內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響。

領路太監小福子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沈姑娘，殿下今日又不肯服藥，您進去后，千萬別多話。”

我提著藥箱往里走。

剛到殿門口，一個藥碗砸在門檻邊。

藥汁濺上我的裙擺。

殿內有人低吼：

“滾。”

小福子跪下。

“殿下，這是太醫院派來的沈姑娘。”

“太醫院？”

里面的人笑了一聲。

“他們送來的人，還不夠我砸藥碗。”

我跨過碎瓷。

小福子急得拉我。

“沈姑娘！”

我站在屏風外。

“殿下若要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