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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還亮著，一條沒來得及回復的微信：林醫生，你女兒這個官司，qj未遂很難界定····
看著母親依舊美麗，卻滿是疲憊的臉，我滿心話語堵在了喉嚨里。
2
我開始嘗試，自己尋找擺脫困境的方式。
然后我注意到了江隨野。
江隨野，高三七班，據說從初中開始就在這片“有名”。
他是出了名的狠，也是出了名的缺錢。
誰找他來事他都接，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口碑很好，好到有人開玩笑說他是“學校保安隊長”。
我仔細打聽才知道，江隨野缺錢不是因為自己。
他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奶奶身體不好，一直拖著沒治，今年拖成了大問題，醫生說要做手術，加上術后康復，一共要十萬塊。
十萬塊，對于一個高中生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江隨野從高一開始攢錢，但攢錢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奶奶病情惡化的速度。
我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來，把壓歲錢和攢了很久的零花錢全翻出來，一張一張數好，放進一個牛皮信封里。
兩萬塊。
我所有的家底。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站在江隨野家門口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手里攥著那個信封。
江隨野住的地方比我想得還要舊，老式居民樓，樓道里的燈是壞的，墻皮剝落了一地，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霉味。
他開門的時候穿著校服，領口敞著兩顆扣子，眉尾有一道疤，大概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已經長成了肉粉色。
他靠在門框上低頭看她，沒什么表情，像是門口站著一個渾身淌水的陌生女生這件事，對他來說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有事？”
我怯怯生生的把信封遞過去，聲音在發抖：
“江······江隨野，我想請你保護我。”
江隨野沒接信封，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掐痕上，停了兩秒，又移到我的眼睛。
雨聲大得幾乎要把我的聲音吞沒，走廊里有風灌進來，我打了個哆嗦，但手還是穩穩地舉著那個信封。
“什么價？”
“兩萬塊，”我咬唇，強迫自己鎮定，“高三兩個學期，護送我上下學就行。”
江隨野靠在門框上沒動。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開始想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