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面對他。
"南晴，聽話，別折磨自己。"
我低著頭，沒說話。
他以為我在忍淚。
其實我在想，我兒子現在穿的是什么衣服，有沒有人給他喂奶，他哭的時候有沒有人抱。
那枚縫在貼身衣物夾層里的***，信號還在不在。
"澤川。"
"嗯？"
"嬰兒房里的東西，你搬去哪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只有一瞬間。
"扔了。"
"全扔了？"
"嗯，我怕你看見會難過。"
我抬頭看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你想得真周到。"
他松了口氣，揉了揉我的頭發。
"去休息吧，我給你燉了湯。"
我轉身往臥室走，經過玄關的時候，余光掃到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來電備注：曼曼。
陸澤川飛快地按掉了。
我沒回頭。
腳步沒停。
進了臥室，關上門，我從枕頭下面摸出那個巴掌大的接收器。
屏幕上，一個小紅點在閃爍。
定位顯示：濱江花園，7棟，2301。
沈曼的家。
我的兒子，還活著。
3
產后第三天，陸澤川的母親錢慧芳來了。
她一進門就紅了眼眶，拉著我的手坐在沙發上。
"南晴啊，我聽澤川說了，你受苦了。"
我垂著眼，沒說話。
錢慧芳拍著我的手背，嘆了口氣。
"孩子沒了是可惜，但你還年輕，身體養好了，再要一個就是了。"
我抬頭看她。
她的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急切。
"媽，我現在還沒緩過來。"
"我知道，我知道。"錢慧芳連忙說，"不著急，你慢慢養，但是也別把自己關在屋里，多出去走走，心情好了身體才能好。"
她頓了頓，像是不經意地提起。
"對了，你知道沈曼嗎？澤川的那個同學。"
我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知道。"
"她前陣子領養了一個孩子，男孩，長得可好看了。"錢慧芳笑著說，"她身體不好不能生，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高興得不得了。"
我看著錢慧芳的臉。
她在笑。
笑得自然，笑得慈祥，笑得像一個真心替別人高興的長輩。
"是嗎。"我說，"那挺好的。"
"是啊，她說滿月的時候要辦個宴，到時候咱們也去湊個熱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