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上征信你知不知道？”
“你查一下你那張還貸的卡。”
電話那頭一陣急促的滑動聲。
然后是漫長的安靜。
“……少了。錢……不夠扣。”
“**不是算好了嗎？”
“等等——十分鐘前有筆轉賬，轉給……轉給衛民了？”
陳衛民。小叔子。那個一年換八份工作、每份都干不滿三個月的人。
我坐到沙發上，端起已經涼透的花茶。
“那你問問媽。她理財有經驗，不會算錯的。”
“我這就打！”
電話掛了。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自從三年前那場車禍后，我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每個人身上都有“財線”——金色是財運進，暗紅色是財運出，黑色是陷阱和虧損。
而我婆婆孫玉蘭身上，金色的線全部連向她自己的口袋。
暗紅色的線，全部指向陳衛民。
我們這個小家，從來只有一種顏色。
灰色。
被榨干的灰。
電話再次響起。
“媽說——媽說她記錯了還款日，以為是下周。衛民那邊有個投資項目急著用錢，她先挪過去，說下周肯定倒回來……”
“哦。”
“你怎么就哦！”陳衛東聲音拔高，“你手里有沒有錢？先墊上！我讓媽趕緊還——”
“沒有。”
“你怎么會沒有？你工資不低，這幾個月媽都貼補了家用，你該攢下不少——”
“陳衛東。”
我放下茶杯，聲音清晰得像手術刀。
“你每個月給我的家用，三千。物業水電燃氣網費日常買菜水果日用品人情往來。你算過冬天一個月燃氣費多少嗎？你算過現在豬肉多少錢一斤嗎？”
“我……”
“去年**住院我墊了兩萬八，媽還了兩萬，剩下的你說替爸媽盡孝心不用還了。今年三月衛民說要開奶茶店，你讓我拿一萬五，媽還了一萬，剩下五千，你說兄弟之間計較什么。上個月你部門聚餐從我這拿了一千八，說從這個月家用里扣，結果這個月家用你只給了一千二。”
電話那頭，呼吸聲粗重。
“所以你告訴我，我拿什么墊？”
長久的沉默。
“你好像……一直在記這些東西？”
“不是好像。是一直在記。”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夕陽透過窗簾，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