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二十分鐘，車才來。
到考場門口，葉小棠跑過來塞給我一杯熱豆漿和兩個包子。
"看你那臉色，又沒吃飯吧？快吃，別餓著肚子進考場。"
班主任也走過來，拍拍我的肩。
"若晚，今天別讓了?？汲瞿愕恼鎸嵥?。"
我咬了一口包子，點點頭。

第一天考完，我心情不錯。
題目不難，我全都會做。
推開家門，客廳氣氛很沉。
陳思琪縮在沙發角落，臉色發白。
劉美華坐在旁邊，輕聲哄她。
"沒事，數學本來就難，大家都考得不好。明天理綜你最拿手，一定能拉回來。"
陳國棟遞過去一杯溫水："別想了，今晚爸帶你去吃火鍋放松一下。"
我換好拖鞋，想說一句"我今天考得還不錯"。
陳浩宇搶先開口："你小聲點行不行？沒看大姐心情不好嗎？"
劉美華掃了我一眼："回你房間待著，別在這兒礙眼。"
我轉身進了房間，關上門。
外面傳來一陣翻找聲，然后是出門的動靜。
一家四口去吃火鍋了。
我坐在書桌前，肚子咕咕叫。
廚房只剩中午的冷飯和半盤炒青菜，我扒了幾口，繼續看明天的科目。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洗漱的時候發現書包被人動過。
準考證不見了。
我翻遍了房間每個角落，書桌、抽屜、床底、衣柜。
沒有。
距離開考還有一個半小時。
我沖到客廳，劉美華正在廚房給陳思琪熱牛奶。
"媽，我準考證找不到了。"
她頭也沒回："自己的東西自己不收好，怪誰？"
"媽，能不能讓爸先送我去考點補辦？現在還來得及。"
陳國棟從臥室出來，拎著車鑰匙。
"你姐今天狀態不好，我得先送她。你自己想辦法。"
陳思琪低著頭，小聲說："要不爸先送若晚……"
劉美華立刻攔?。?你別管她，你今天才是最重要的。走，遲了。"
三個人出了門。
陳浩宇還在睡覺。
我沖進他房間，一眼看見——我的準考證，壓在他的平板電腦下面。
邊角有折痕，上面還沾了薯片渣。
我來不及追究，抄起準考證就往外跑。
小區門口沒有出租車，共享單車也沒有。
我拼命跑，穿過三條街，攔下一輛正要走的出租車。